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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征约她在新华路那家国营饭店见面。
说是道歉,但苏晓燕知道,顾远征这种人张不开嘴说“对不起”三个字。果然,坐下来之后,顾远征先点了菜,又要了一瓶汾酒,自己倒了一杯,闷头喝了。
“查清楚了?”苏晓燕问。
顾远征放下杯子:“查清楚了。那伙人跟你没关系。是我冤枉你。”
“'冤枉'这个词不好听,换一个。”
顾远征愣了一下,居然真的想了几秒钟:“误会。”
“也就那样吧。”苏晓燕夹了一筷子花生米,“你找我不光是为了说这个。”
顾远征看她一眼。这女人确实精明,半句废话不跟你兜。他把筷子搁下来,正了正身子:“我爸的事,我承你的情。老头子在医院那会儿是你帮忙找的大夫,不然耽误下去,后果不好说。这份人情我顾远征认。”
“认就好。”苏晓燕嚼完花生米,抬起头,“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移动通信那边,你们集团不是刚拿了代理权?我想搭一趟车。”
顾远征没说话。
苏晓燕也不催他。她把汾酒的瓶子拿过来,给自己倒了半杯,小口小口啜。这酒度数不低,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很直接。”顾远征终于开口。
“跟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绕弯子。你帮了我,我感激你。我求你帮忙,以后也会还。但我不会假装不是在求你。”
顾远征靠在椅背上打量她。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普通,脸上也没什么脂粉,但那股子利落劲儿,确实跟厂子里那些嚼舌根的女工不一样。
“行。”他说,“下周一你来集团找我,带上你的方案。”
“我明天就能给你。”
顾远征笑了。
这大概是苏晓燕头一回见他笑。寡淡的一个人,笑起来居然还有点少年气。不过她没工夫欣赏,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方案的细节了。
吃完饭出来,两人在饭店门口分开。顾远征的车停在路对面,司机跑过来给他开门。苏晓燕骑她那辆二八大杠,链条还有点松,蹬起来哐当作响。
路过街口的时候,她没留意到——拐角烟摊后头,一个人缩着脖子往这边看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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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晓燕到厂里上班,刚进车间换工服,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女工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