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丽拿着手机,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上,没说话。
“你看,饭店不是要开了吗?我也能帮忙。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陈立冬,”胡丽丽开口了,“你那个姓王的,分了吗?”
电话那头静了。
“那个……已经分了,早就分了。”
“哦。”胡丽丽说,“她昨天还在你朋友圈底下评论,带了三个爱心。”
又静了。
“……那是她单方面的,我——”
“行了。”胡丽丽挂了电话。
宋惠从客厅探头进来:“他怎么说?”
“要回归家庭。”
“信吗?”
“鬼才信。”
宋惠笑了:“长进了。”
接下来几天,陈立冬展开了猛烈攻势。送花、发长篇短信、在楼下等着——套路不新鲜,但架不住他脸皮厚。
有一回胡丽丽去菜市场买食材,回来路上遇见陈立冬堵在小区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百合。
“丽丽,给你的。”
胡丽丽看了一眼花,又看了看他:“你过敏,闻不了百合。”
陈立冬一噎。他确实过敏,买花的时候根本没走脑子。
胡丽丽绕过他走了。
陈立冬在后面喊:“丽丽!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胡丽丽头也不回:“给过了,三年,用完了。”
菜市场的大姐隔着摊位看完全程,冲旁边的人努努嘴:“这小伙子追人呢?”
“追个屁,那是他老婆,人家要跟他离婚。”
“啧啧啧……”
陈立冬灰溜溜走了。
宋惠听胡丽丽回来讲这段,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
“百合,他居然买百合。”
“他但凡上点心,也不至于一点心都不上。”胡丽丽把菜放进冰箱,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宋惠笑归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小聪明多,大智慧没有,吃了亏一定要找补回来。现在装腔作势求复合,不过是缓兵之计,盯着的还是钱。
所以在注册饭店的时候,宋惠做了一个安排。
法人不是胡丽丽的名字。
饭店的法人写的是宋惠。
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对公账户,全部挂在宋惠名下。胡丽丽在这家店里的身份,就是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