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吭声。
苏建国急了:“你现在跟着那个姓顾的大老板,还差这点钱?”
“哥,我跟顾霆琛的事跟这个没关系。钱我可以借,但我要看住院单。”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你亲哥骗你?”苏建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苏晚晴没跟他拉扯,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苏建国发来一张照片。病房的照片,床上躺着张翠兰,盖着被子,歪着头看手机。
苏晚晴把照片放大。背景里的窗户外是一棵银杏树,叶子绿得正盛。她又翻出上次侄子发的朋友圈——那医院窗外是一排矮冬青,没有银杏。
张翠兰连医院都换了一家来拍照。
她把照片存好,没有转账。
隔了一个小时,张翠兰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比苏建国客气,但弯弯绕绕也就那些意思。苏晚晴只说了一句:“嫂子,你把住院缴费单拍给我,我直接打给医院。”
张翠兰支吾半天,最后冒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亲哥嫂子有难你还这么多事?”
苏晚晴:“有住院单我立刻转。没有的话,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忙了。”
电话挂断后再也没响过。
——
傍晚,苏晚晴去幼儿园接琴琴。
小丫头背着个草莓书包,从校门口跑出来,头上两个揪揪一颠一颠的。跑到苏晚晴跟前,先伸出两只手,掌心摊开。
“晴姨你看!”
两只手上画满了东西。左手是一棵歪歪扭扭的树,右手是一只猫——不,仔细看是一只老虎。老虎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身上的条纹居然还分了深浅。
苏晚晴蹲下来看了半天。一个八岁孩子用水彩笔在手掌心画的老虎,虎头的比例居然挺准。
“老师上课教的?”
“不是,王浩然说我画的丑,我就画了一只老虎吓他。”琴琴理直气壮。
苏晚晴笑了一下,掏出湿纸巾给她擦手。琴琴躲了一下又乖乖伸过来,嘴里嘟囔:“别擦老虎嘛,我还没给我妈看呢。”
“用手机拍了,回家给你妈看照片。”
琴琴想了想,点头同意。
苏晚晴拍了两张,拉着琴琴往回走。路过菜市场买了一条鲈鱼,琴琴蹲在鱼摊前看了半天那条鱼在塑料袋里扑腾,回家后居然找了张纸把鱼的样子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