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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把挎包的带子往肩上一挂,走了。
    赵德胜站在原地,手攥着信封,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经过的几个工人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嘴上不说,肚子里已经开始编排了。
    钱是退了,但事情没完。
    当天下午,厂里就开始传了。
    版本有好几个,但核心内容差不多:苏晚在外面傍了个大老板,陆峥集团的少东家。苏晚以前收赵德胜的东西,现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脸不认人。
    传得最起劲的是车间里的涂春花。
    涂春花三十五六岁,在厂里干质检,嗓门大,嘴碎,人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那种喜欢站在八卦中心的人。
    “人家苏晚那叫本事!”涂春花在车间里磕着瓜子,嗑一颗说一句,“先拿着赵胖子的钱花着,再找个有钱的当靠山。啧啧,这脑子一般人比不了。”
    旁边几个女工跟着笑。
    苏晚在二楼办公室听不到这些话,但她知道准有人传。无所谓,她不是靠嘴活着的。
    真正让事情起变化的是三天后。
    鸿达通信设备厂所在的家属区,这个礼拜开始安装固定电话线路。九十年代末,装一部固定电话要交初装费,两三千块,这对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关键的是名额有限——通信公司给这片区域第一批只开放了三十个号,先到先得。
    涂春花家年初就报了名,等了大半年还没有音讯。
    结果这天通信公司的人上门来安装了。
    来的安装工问涂春花隔壁家属楼的住户:“苏晚家往哪边走?”
    涂春花正好在楼下晾衣服,愣了一下——苏晚家装电话?
    装电话不稀奇。稀奇的是,涂春花打听了一圈,发现家属区这批三十个名额里,苏晚的那个号是加塞进来的,不从正常排队走。而且初装费打了折——什么折扣?通信公司内部员工价。
    涂春花当时脸就绿了。
    她今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骂苏晚水性杨花,扭头人家电话线都拉到家里了。
    倒不是说电话线是陆峥帮忙搞的——苏晚这条线走的是她自己之前跑业务时积攒下来的关系——但在厂里人看来,这事跟陆峥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中午,苏晚在食堂打饭。涂春花端着盘子走过来,“不经意”地在苏晚旁边坐下。
    “苏晚,你们家装电话了?”
    “装了。”
    “走的谁的关系啊?”
    “我自己。”
    涂春花嗤了一声,那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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