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围还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没有参与吆喝,但位置卡得很巧——刚好堵在人群散开后最容易跑的那个方向。三个人一伙。
陈念快速扫了一眼地形。百货大楼门口,左边是邮局,右边是一条通往菜市场的巷子。治安岗亭在路对面,但里面好像没人。
她转向穿夹克的男人,声音不高不低,但清清楚楚。
“这位大哥,你们这红包里头装的纸条我刚才看清了,统共就三种——'再来一次'、'谢谢参与'、'纪念品'。你说最高奖五百块,那五百块的纸条在哪儿?要不你把箱子里的红包全拆开给大伙看看?”
穿夹克的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小姑娘,你谁啊?管闲事呢?”
“我不管闲事,我就是好奇。”陈念指了指纸箱,“你要是真有五百块的大奖,拆开看看怕什么?大家伙都在呢,你拆一个给我们开开眼。”
人群里有人起了哄:“对啊,拆一个看看!”
穿军大衣的男人朝陈念逼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姑娘,赶紧走,别给自己找麻烦。”
陈念没退。
“大爷,把钱收好,跟我走。”她拉了一下老人的胳膊。
老人犹豫了一下,刚要迈步,穿夹克的一把攥住了老人的另一只胳膊。
“老爷子还没抽完呢,走什么走?”
“你放手。”陈念的声音沉了下来。
场面一时僵住了。围观的人群嗡嗡地议论,但没人敢上前帮忙。穿军大衣的男人把手插进了口袋里,那个方正的凸起变得格外扎眼。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挤了进来,穿着灰色的棉外套,袖子卷到手肘,个子很高,步子很快。他一进来就直奔老人身边。
“爸!”
老人看见来人,眼眶当即红了:“衍儿,他们骗我的钱——”
年轻男人叫顾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浓眉,下颌线条很硬,表情不怎么好看。他拉过老人护在身后,目光在穿夹克和穿军大衣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多少钱?”
“三十多,”老人声音哆嗦,“我本来就想试一次……”
“行了。”顾衍转向穿夹克的,“把钱退了。”
“凭什么?你谁啊?”
“他儿子。”
穿夹克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