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夏文瑾把话往正事上引:“刘姐,最近咱们街道上有没有要结婚的年轻人?”
“怎么,你要当媒人?”
“不当媒人,当财神。”夏文瑾把鸿运彩电的事简单说了说,重点落在价格便宜和售后保障上。
刘桂兰一听就来了精神:“你说真的?比百货大楼便宜两成?”
“千真万确。”
“那可好了!你不知道,这个月光咱们街道登记结婚的就有四对!上个礼拜铁路段小李家的儿子结婚,他妈跑了三趟百货大楼排队买电视,排了两天才排上,差点跟人打起来——”
“你跟他们说,建材市场鸿运彩电,不用排队,便宜又好,送货到家。我叫夏文瑾,找我就行。”
刘桂兰拍着大腿应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个刘桂兰是个大喇叭,跟她说一句话等于在街上贴了张布告。三天之内,方圆两条街的人都得知道建材市场有家便宜电视卖。
夏文瑾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琴琴在她背上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儿话。
一切都在轨道上。
慢,但在动。
胡丽丽没去娘家。
她本来说好要回去住两天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收拾好了包袱,又放下了。
“不回去了。”她说。
夏文瑾正给琴琴喂米糊,听了这话抬头看她一眼,没问为什么。
胡丽丽也没解释。
两个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说了反而重了。
早饭吃完,胡丽丽上班去了。夏文瑾把碗洗了,琴琴绑到背上,正要出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沉,一步一步踩得闷响。
门被推开了。
陈立冬。
四天没回家的陈立冬。
胡子没刮,衬衣领子上有个油渍,头发像鸡窝。他站在门口,两手空空,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先确认胡丽丽不在。
然后才开口:“妈,我跟你说个事。”
夏文瑾站在玄关,背着琴琴,拎着网兜,看了他两秒钟。
“进来说。”
陈立冬进了门,反手把门带上了。坐到沙发上,两条腿劈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他每次做了亏心事准备摊牌的标准姿势,前世夏文瑾见过无数次。
“妈,沈秀梅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