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买菜,六点到店里备料,中午一顿忙完紧接着晚市,收摊打扫完已经九点多。回到家琴琴都睡了,她洗完澡倒头就能睡着。
累,但眼睛里有光了。
夏文瑾白天在鸿运彩电那边照常跑业务,下午三点左右去“丽丽家常菜”帮忙盯一阵。账目全是她管,每一笔流水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下午,夏文瑾正在后厨帮着择菜,前头传来说话声——一个女声,甜丝丝的,熟得不能再熟。
沈秀梅来了。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新烫过,走进饭店的时候环顾了一圈,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胡丽丽从厨房出来上菜,看见沈秀梅,手里的盘子稳了一下,没吱声,把菜送到了别桌,才走到沈秀梅面前。
“吃点什么?”
“嫂子,不认识我了?”
胡丽丽看着她,面无表情:“我们这儿论菜不论亲,你要吃什么看墙上的牌子。”
沈秀梅笑了,笑得挺好看。她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那张菜单纸。
“来一个回锅肉,一个醋溜白菜,再加碗米饭。”
胡丽丽记下来,转身进厨房。
夏文瑾从后门出来的时候,正好跟胡丽丽打了个照面。
“谁?”
“沈秀梅。”
“来吃饭的?”
“来探路的。”
夏文瑾点点头,没出去。沈秀梅要吃就让她吃,要看就让她看。一间家常菜小饭馆,又不是兵工厂,有什么好藏的。
沈秀梅吃完饭,付了钱——两块六,一分没少给——走的时候冲胡丽丽笑了笑:“嫂子手艺真不错,我以后常来。”
胡丽丽收了碗筷,擦了桌子,什么也没说。
——
沈秀梅确实常来了。
一周来三次,每次点一荤一素一碗饭。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闹事不找茬。但她每次来都会跟隔壁桌的客人搭话,东拉西扯聊几句。
聊什么呢?
“这家店老板是谁呀?”
“那个做饭的是老板吗?”
“我听说这店不是她的,是她婆婆开的,她就是个打工的。”
“啧啧,做得辛辛苦苦,到头来店是人家的——”
这些话,散出去的,收回来的,经过七八张嘴巴传来传去,最后会传进谁的耳朵?
胡丽丽的。
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