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睁开眼往怀里看,惊讶地说:“狸卢儿?你不是睡了吗?”
狸卢儿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酷拉皮卡还没给我讲故事。”
他已经习惯每天晚上都要躺在哥哥的怀里听故事。
狸卢儿半夜起来,迷迷糊糊之间,想起今天没听故事,就抱着枕头游魂似得飘荡进酷拉皮卡的房间里。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明显的困意,哪怕这样也还是坚持要来到酷拉皮卡的房间里,钻进哥哥的怀抱。似乎不记得可恶的哥哥在几个小时前,把他气得哇哇大哭。
酷拉皮卡的心被揉了一下,酸酸软软的。他抱紧狸卢儿,轻声说:“抱歉,哥哥今天不应该抢你的笔。”
狸卢儿其实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学着大人们平时的口吻,奶声奶气地说:“那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好不好。”
“好。”
狸卢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出此行目的:“我要听野花仙子。”
酷拉皮卡没有起身开灯,就和狸卢儿躺在床上,随口开始说起野花仙子的故事。
也不知道这种幼稚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狸卢儿怎么也听不腻,酷拉皮卡讲了不下数十遍,现在哪怕不看书本,也能倒背如流。
虽然心中腹诽,但酷拉皮卡还是十分耐心。
他一边讲,一边有节奏地轻拍小孩的背部,像无声的奏乐。
在娓娓道来的讲述声中,狸卢儿的眼皮越来越沉,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往酷拉皮卡的怀里埋得更深了。
酷拉皮卡忽然说道:“狸卢儿,哥哥明天就要走了。”
狸卢儿昏昏欲睡,随口“哦”了一声。
酷拉皮卡继续说:“我要去外面的世界了,那儿很大,充满了各种神奇的事物,我想要亲眼看看那些奇迹。”
狸卢儿似懂非懂地重复:“哦,外面很多奇迹。”
酷拉皮卡怀疑弟弟没听明白,但看着他不断地打哈欠,声音越来越低,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他拍了拍狸卢儿的后背,不再多说:“睡吧。”
***
第二天到来,酷拉皮卡骑上陆行鸟,准备出发了。
在陆行鸟庞大身躯的对比下,未成年的酷拉皮卡显得格外幼小,像一头信心满满的毛绒玩具熊要出征,背后的行囊足足高出他一个头,小山一样沉沉压着。
这样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孩,即将脱离父母的庇佑,前往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