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叹息:“他从小就粘着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我要离开的消息。”
这可不是以往那种短暂的分离,既然决定了探索世界,那就要全力以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走之后,狸卢儿哭得天崩地裂的模样。
派罗出主意:“那你悄悄地走,就像希拉那样,不让他知道?”
酷拉皮卡认真地说:“不行,既然要长时间分离,那就得认真地告别啊。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被落下了,这会让他觉得被冷落了从而更伤心吧?说不定嗓子都得哭哑。”
派罗却不这么认为,他冷静地分析:“或许狸卢儿没有你想的那么排斥分离。你想一想,他之前不是因为生病而隔离起来了吗,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吧?可能他早就适应见不到你了。”
派罗说得在理,经过一个月的隔离期,狸卢儿可能早就适应了看不到哥哥。
可是酷拉皮卡非但没被安慰到,听到最后的那句话,心情反而沉甸甸的,轻快不起来。
他口是心非地说:“是吗,希望如此。”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很快就看到了酷拉皮卡家外侧的栅栏,上面挂着一串植物种子做的铃铛,狸卢儿格外喜欢这串铃铛,风一吹,就哗啦啦的作响。
两人分离后,酷拉皮卡径直回到家里,心事重重,依旧想着该怎么和狸卢儿说这件事情。
他一推开自己的卧室房门,抬眼就看到狸卢儿待在桌子后面,坐在专属他的幼儿椅子,正在专心致志地写些什么。
酷拉皮卡的书柜上有许多厚实沉重的书本,书脊颜色大多朴素端正。但一眼扫去,总有突兀的存在,像规整的灌木丛旁边斜逸而出的野花,全是狸卢儿的童话故事。
严肃的桌子上摆着一盒色彩鲜艳的儿童蜡笔,洁白的墙角处堆放着积木和玩具。
他的房间里有不少孩童的痕迹,俨然成了狸卢儿的第二个房间。
从酷拉皮卡的视角看过去,只看见胖乎乎的小身影站在高脚椅上,弯腰伏在桌面,费力地在纸上捣鼓写什么。
看着那一小团背影,他不由得舒展了眉头,露出一个笑容。
酷拉皮卡放轻脚步,决定先把他哄开心,再和他委婉地说一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