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薛妈」，棠晚怔住。
要不是刘妈提起，她都快把薛妈这个人忘了。
薛妈是丁嫣然的人，她当初陷害贺老太太不成，反被狗撕咬，断了腿毁了容。
她本该是要被赶出贺家的，但老太太心善，怕她无依无靠，流落街头，还是把她留了下来。
听说薛妈负责院子里的杂活，不让她进屋，棠晚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棠晚只是听说薛妈毁了容，但具体毁容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棠晚道，“抬起头来。”
薛妈吓得一个劲儿摇头。
刘妈也道，“她的脸很吓人，别吓着少奶奶。”
棠晚又重复了一遍，“抬起头来。”
她什么惨状没见过，还有什么能吓到她？
薛妈不肯抬头。
棠晚抬起手一把扯落他的面纱，薛妈被掀了半张脸皮的脸狰狞着，坦露在棠晚面前。
棠晚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是被薛妈脸上的惨状震惊了一下。
怪不得薛妈以黑纱覆面，她这张脸怕是白天看到都让人误会是个女鬼。
她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随机平静下来。
她看过被冷藏在玻璃瓶中的胎儿之后，再惨烈的事都不会扰动她的心了。
薛妈的脸暴露在外，她痛苦地咬着牙，抬起头，想要回击。
她知道此刻棠晚脸上要么是惊恐，要么是厌恶，这是每个看过她的脸的人的反应。
棠晚年轻，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此时一定是吓得面色发白，想要夺门而逃了。
薛妈望向棠晚，竟然看到棠晚的脸平静无波，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或厌恶的神情，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竟然不害怕？”薛妈盯着棠晚问道。
棠晚面色温和，“我是人，你也是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薛妈怔怔地盯着棠晚，像是怎么都看不透她。
她还是人吗？
她长得比野兽都可怕。
棠晚说认识她久了，可丁嫣然认识她更久，第一次看到她脸的时候，丁嫣然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嫌弃，深深刺痛了她。
“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人，之前你是跟错了主人所以落到现在的下场，只要你改邪归正，在贺家踏踏实实干着，贺家会给你养老的。”棠晚道。
薛妈不可置信地望着棠晚。
养老？
她为丁嫣然做尽缺德的事落到毁容残疾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