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眉头紧锁,她抬起头问林昭,“可你的父亲母亲真的幸福吗?”
林昭无奈得笑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怎么能幸福呢,我记忆里我的父亲母亲很少说话,他们两个总是很客气,客气得不像一家人,但好在我父亲母亲都是性格平和的人,虽然感情一般,倒也平平淡淡的过了一辈子,只是偶尔见到我父亲喝闷酒,我想他心底一定有遗憾吧。”
贺老太太叹息道,“是啊,生而为人一辈子不能痛痛快快地爱一场,怎么能没有遗憾呢。”
林昭无奈地摇头道,“我的爷爷有遗憾,我父亲有遗憾,我的伯父有更大的遗憾,我一度认为这就是我们林家男人的命运。”
直到奶奶去世,爷爷万里追爱,追到了帝都,林昭才惊觉,原来邻家男人悲剧的源头竟然是他的奶奶。
贺老太太满脸愁容,“你爷爷的遗憾尚有补全的时候,你的父亲好歹安稳,可汝君的遗憾一辈子都弥补不了了……”
他爱的人已经去世,两人之间的误会再也没有机会解释清楚,他们一家三口再也无法团圆。
林昭抬眸,眼中泪光点点,他望向棠晚,“伯父一生已经够苦了,让他知道还有妹妹这个亲生女儿在世,是他泡在苦水里唯一的一丝甜……”
贺老太太也抬眸望向棠晚,“晚儿,可怜可怜你的亲生父亲,认下他吧。”
棠晚满眼含泪,鼻翼翕动。
她想起之前对林汝君说的伤害他的话,犹如万箭穿心。
那时她站在母亲的立场,恨极了林汝君,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如今她站到了林汝君的立场,当初射出去的镖,扎回到了她的身上。
那时林汝君,她的亲生父亲,该有多痛。
“爷爷已经把林家所有的财产转到了你的名下,伯父亦然,他把他收藏的所有字画名下的房产,一分不留全部转给了你,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才好。”林昭对棠晚道。
棠晚大吃一惊。
爷爷把林家财产转给她的时候,她想的是爷爷年纪大了,以后他会照顾爷爷的晚年。
家在南方的林书达和林汝君肯定有自己的私产,他们的生活不会过得太差。
没想到林汝君早在半年前,就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一分不留地转给了她。
“那他这半年是靠什么生活的?”棠晚问道。
林昭道,“伯父不接受我和父亲的接济,他说他已是风烛残年,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