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医生护士赶来,给棠晚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棠晚在贺淮序怀抱中晕了下去。
贺淮序把棠晚抱回了病房。
贺老太太和林老爷子没有等回棠晚,知道事情不好,急匆匆赶来医院。
看到棠晚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贺老太太焦急地问道,“晚儿不是好了吗?”
贺淮序坐在床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贺老太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拍打着贺淮序,“你哑巴了吗?你倒是说话呀,晚儿怎么了?”
林老爷子看到贺淮序脖子上被咬了一个又一个血牙印,走上前问道,“你和晚儿起冲突?”
贺淮序垂头丧气道,“晚晚全都记起来了。”
贺老太太和林老爷子紧张地对了个眼神。
贺老太太咽了口口水,问道,“晚儿……记起秦思雨的事了?”
贺淮序点点头。
贺老太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接着问道,“晚儿……知道自己流产了?”
贺淮序缩着肩膀,又点了点头。
贺老太太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林老爷子赶紧上前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慰道,“晚儿记起来是早晚的事,我们要相信晚儿,她能扛过去的。”
贺老太太无助地抓住林老爷子的手,苍老的眼睛里噙着泪,“你不知道失去孩子对一个女人的打击有多大。”
在有贺峻霖之前,她也失去过一个孩子。
她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有多痛苦。
失去孩子这种事只有女人之间才能共情,他们男人不懂。
男人只会觉得孩子还会有的,但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虽然孩子只在棠晚肚子里待了两个月,但足够棠晚惦念一辈子。
林老爷子虽然无法对棠晚失去孩子感同身受,但棠晚是他的亲孙女,看到棠晚痛苦,他恨自己不能代替她。
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棠晚喃喃,“孩子……”
接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梦到自己生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儿,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棠晚抱着了她软软的身体,心都要化了。
她的睫毛闪了闪,幽幽转醒。
看到一屋子人,她慌忙去摸自己的肚子。
瘪瘪的。
原来是个梦。
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棠晚嘴角笑还没有隐去,豆大的眼泪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