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冕的手抓着行李箱拉杆,眼圈通红,“我知道奶奶去做亲子鉴定了,我不是父亲亲生的吧。”
贺淮序挑了下眉毛,“为什么这么说?”
贺冕抬头望着贺淮序颇似父亲的轮廓,苦笑一声,“父亲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一生叱咤风云,我哪里有半点像他。”
贺淮序望了一眼贺冕手里的行李箱,“打算去哪里?去找你母亲?”
贺冕皱着眉,厌恶地摇摇头,“我现在不想见她。”
他一想起丁嫣然背叛父亲,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就感到恶心。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母亲。
“贺家肯定容不下我了,我去住酒店。”贺冕揉了揉鼻子。
贺淮序问,“身上有钱吗?”
贺冕嘟囔道,“有你给我的信用卡。”
他去国外留学的时候,是父亲安排秘书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
父亲出事后,他的生活费还是按时每个月打过来,他以为是母亲安排的,后来欧阳秘书告诉他,是贺淮序安排的。
再后来,他花费变大,贺淮序索性把自己信用卡的副卡给了他。
贺淮序的信用卡是不限额黑卡,全球只有五张。
他可以随便刷。
父亲植物人后的四年里,丁嫣然竟然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费从哪里来。
贺冕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丁嫣然亲生的了。
“贺家不容你了,你不再是我弟弟,还好意思刷我的信用卡?”贺淮序嘴角挂着一抹笑,盯着贺冕。
贺冕抖了一下,抬头望着贺淮序,眼睛湿了。
贺淮序不要他了。
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黑卡,递给贺淮序,“这么多年,谢谢哥......”
他突然住了口。
以后贺淮序不再是他「哥哥」了。
他流着泪,哽咽道,“谢谢贺总这么多年的照顾。”
贺淮序用勾起的食指揩去贺冕脸上的泪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给你花了那么多钱,喂狗了?”
贺冕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一脸泪水,“您是贺家大少爷,我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
「野种」两个字他到底说不出口。
“......怕是以后贺总看不上我......”贺冕抽噎着,哭出声来。
看清母亲的真面目让他伤心,但真正让他伤心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