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对棠晚道，“跳。”
说完，他抓住贺淮序，三个人跳进了大海。
海浪把三人冲散。
棠晚漂向远处。
一碰到海水，恐惧让贺淮序喘着粗气，他不停地扑腾，自顾不暇。
林昭只能游到远处把棠晚捞回来，又抓住贺淮序。
三个人终于稳下来，却也折腾到精疲力尽。
林昭道，“太阳落山后海水冰冷，我们承受不住的，必须往前游。”
林昭带着一个菜鸟棠晚，外加一个浑身发抖的贺淮序，朝远方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棠晚牙齿打着颤，“林昭哥，我游不动了......”
贺淮序终于适应了海里的环境，但他不会游泳，是林昭找了一根绳子把他绑在自己腰上，带着他前行。
林昭扔掉救生圈，解掉身上的救生衣，转过身，对棠晚道，“到我背上，我背着你游。”
棠晚摇头，冷得牙齿打架，“不......不行......你一个人带不动我们两个......”
贺淮序道，“你背着晚晚，不用管我。”
林昭望了一眼绑着两人的绳子，“你要是会游泳，我肯定不管你，绳子一解，你只能葬身大海。”
贺淮序道，“带着我们两个，我们三个都会死，舍掉我，你们两个才能活。”
林昭看棠晚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游过去，将棠晚背到自己身上，对贺淮序道，“你们两个都要活。”
贺淮序盯着林昭，“我死了，你就能跟棠晚在一起了。”
林昭一怔，笑了笑，没说话。
他背上背着棠晚，腰上拉着贺淮序，带着两个奋力往前游去。
贺淮序望着林昭在水中起伏的身影，问道，“为什么？”
解开绳子，就能成全他们两个，但林昭没有。
他的声音太小了，林昭没听见。
像是游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太阳落山，海水变得越来越黑。
林昭游泳的速度越来越慢。
棠晚已经昏迷，贺淮序的眼睛也快睁不开了。
他用尽力气对着还在水中起伏的身影道，“放开我们两个吧，你还能活。”
以林昭的游泳水平，他能撑到上岸。
林昭声音嘶哑，“你给我闭嘴。”
这是贺淮序眼中最后一个画面，说完他陷入黑暗。
他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