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不行,你这样喂不行,全喂他衣裳上了!我去拿个银匙来!”
“别拿了,来不及了!你看他浑身经脉都在乱跳,惊厥发作得这般厉害,再晚就该抽过去了!”
搐搦倏止,魔尊豁然睁眼,胸腹剧烈起伏,喘息连连,梦中痛楚仍紊乱难平。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压满了人,还有一碗漆黑的汤药怼在唇边,只要张嘴就能呛他个提前飞升。
“你们……在做什么?”
“放开……我。”
顾小闲方才都快被梦魇中的魔尊吓坏了,听到他开口说话,一边喊着谢天谢地一边将他抱得更紧。
“你你你先别说话,小浆师弟,快将药趁热喝了!”
“放开……我。”
“你乖乖的,一口气喝光就不苦了,等会喝完我给你喂颗糖丸!”
“放开……我。”
“你……”
“放、开、我!”
顾小闲:“小浆师弟……你是梦里去学三字经了吗?怎么只会说三个字?”
“……”
夜慈眼底晦明,靠在门边,并未出声阻止。
方才尊上的确梦魇得厉害,连他都快以为对方这是又要走火入魔的节奏。
但没想到被顾小闲俩人一通折腾,反倒成功清醒过来。
以他的身份哪里敢这样压着尊上喂药,正好碰上这几个傻小子,让尊上也体会体会什么叫同门之间的爱与关怀。
一整碗黑药全部喂光,顾小闲手忙脚乱地给魔尊擦干净嘴,才单手在他胸口抚着,给他顺气。
魔尊苍白着脸,“……这下可以放开我了?”
顾小闲很坚定地拒绝:“我想我是绝对没办法放手的,小浆师弟!”
感人至极,顶着随时会被打死的眼神,居然还能寸步不退!
夜慈由衷地开始对顾小闲产生敬佩。
在魔尊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之前,顾小闲才龇牙咧嘴地指向他身下。
“因为小浆师弟你正狠狠压着我的手啊!”
“……”
更感人了,感人就感人在,真的感觉很不像人。
“怎么样???顾师弟,小浆师弟喝了我的药好多了吧??”
听到他们的声音,门外一直等着的沈霜天这才走了进来。
她身为女子,非特殊情况不便擅入男子寮舍。
沈霜天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