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芜蘅坐在主位,指尖抚过发间的白玉簪,气息最为平稳。她前世在深宅大院里早已练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定力,即便前世独守空房的孤寂偶尔漫上心头,也能很快压下,周身的本命气息,也最先凝聚出了雏形。
“莫要被前世的悲怨牵着走。”薛芜蘅睁开眼,看着心绪不宁的三人,语气温婉却坚定,“我们凝聚气息,是为了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若困在过往的悲欢里,反倒合了余孽的心意。”
楚湘灵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轻轻点了点头。邢翠烟放下绣针,抬手拍了拍楚湘灵的手背,柔声安抚。史枕霞从窗台上跳下来,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芜蘅姐姐说得是,是我着相了。今日起,我定好好凝神,绝不给大家拖后腿。”
四人相视一眼,再次闭眸凝神,烛火映着她们的身影,院内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院外的老榕树下,柳尔琅一身青衫,指尖按着腰间的短刃,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暗影。他能察觉到暗处有阴邪气息窥探,却始终隐匿不现,显然是在伺机而动。
他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气息,在宅院四周布下一道简易的防护阵,青衫被夜露打湿,却始终未曾挪动半步。自甄红玉与众人定下分工,他便日夜守在这里,半步不敢离开,生怕余孽趁机偷袭,伤了四位金钗,更怕伤了薛芜蘅。
第二日午后,甄红玉正在临时居所内整理布阵的法器,贴身的雌玉忽然剧烈发烫,一道莹白微光从玉身溢出,落在她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玉符。玉符上带着妙玉清冷的气息,字迹潦草,透着难掩的急切,只写着古宅玉气紊乱,余孽日夜窥探,封印异动,需她速归。
甄红玉捏着玉符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头一沉。她早知古宅不能离人太久,却没料到余孽动作如此之快,竟已惊扰到了封印。她起身在屋内踱步,目光望向厦大古籍馆的方向,眼底满是挣扎。
一边是危在旦夕的金陵古宅,那是红楼文脉的根基,是双玉羁绊的关键,容不得半分闪失。一边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是她放心不下的羁绊,她若此刻动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更怕她走后,余孽会调转矛头,对林砚与四位金钗下手。
她在屋内坐了整整一夜,油灯燃尽了灯油,天色泛起鱼肚白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三日后动身前往金陵,这三日里,她需安顿好厦门的诸事,叮嘱好众人防护之法,方能安心离去。
第二日,她再次召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