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今日来得格外早,青布长衫的衣角沾着晨露的湿气,指尖也带着几分微凉,眉宇间却藏不住几分雀跃,手中提着一个空的竹编书篮,篮沿还沾着些许草屑,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期待:“红玉,我听闻北大古籍馆阁楼,藏着一册孤本红楼钞本,是早年钞录的残卷,今日便去寻来,给你瞧瞧。”
甄红玉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那半片槐花瓣,花瓣瞬间被捏得粉碎,细碎的残渣沾在指腹,带着几分干涩的触感。她抬眼看向林砚,眼底藏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古籍馆阁楼年久失修,木质楼梯陡峭又湿滑,平日里少有人去,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林砚笑着轻轻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透过青布长衫传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与干涩。“不必麻烦你,我速去速回,不过是寻一册钞本,耽搁不了许久,你在书斋安心等我便是,莫要胡思乱想。”
他语气笃定,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显然早已盼着这册孤本许久,连指尖都微微泛着兴奋的暖意。甄红玉还想再劝,可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欢喜,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反复叮嘱:“那你务必小心,脚步慢些,莫要莽撞,若寻不到便早些回来,不必勉强。”
林砚连连点头应下,提着竹篮转身离去,青布长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小径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轮廓。甄红玉站在窗边,扶着雕花窗棂,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连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总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转身坐回案前,指尖抚过案上摊开的红楼刊本,纸页平整,字迹清晰,可目光却始终涣散,无法集中精神。耳边总萦绕着林砚方才轻快的语气,心底的不安像涨潮的湖水般,一次次漫上来,搅得她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再也无法静下心来研读古籍。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晨雾渐渐散去,日色初升,林砚却依旧未归。甄红玉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她与林砚相处日久,无意间生出的一丝灵犀感应,唯有对方遭遇危险,指尖才会有这般明显的异动,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