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告诉他。”
程夫人顿了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身影,她转了转脑子,便已经明白。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好了,这件事我做主,翻篇了!外面都是宾客,眼看你们就要结婚了,怎么能说断就断呢,那不是儿戏吗?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喜欢轰轰烈烈,做事全然不顾后果,以为当断则断是多么酷的事,其实是冲动暴躁,毫无理性!”程夫人连着说了一堆。
她顿了下,抓住孟乔的手,说:“我看得出,司白刚才已经后悔了,你也别把话说绝,把事做绝,听我的,你留在这儿,别乱走动,等我下去周全,等会儿婚礼如期举行。等之后你们领了证,慢慢相处,再把这件事消化了。”
孟乔有点恍惚:“能吗?”
“怎么不能?”程夫人苦口婆心,“司白跟他爸爸不一样,他看似狠心,实则很心软,尤其是对亲近的人。这段日子以来,他明显已经接受你了,今天只是听了闲话,一时受了刺激。如果他冷静下来,他绝对不敢来质问你,只怕宁愿别扭地吞下这个秘密,也不会戳穿的。”
孟乔不说话了。
她是真心不愿再捆绑程司白,但程夫人有句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就是关于小澈。
儿子从小就哭,身世苦,身体更苦,好不容易有父母双全的殷实日子,每天都高兴得跟小太阳似的,她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
程夫人看了她两眼,便知她是妥协了。
她没说话,默默起身,拍了拍孟乔的肩膀,转身出门。
走廊上,程司白并没走远。
程夫人出门,看到他的侧脸,没好气地走过去。
“还没想明白?”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许久才说:“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程夫人没好气,“她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说话也该过过脑子,你难道不知道,你轻飘飘一句话,说不定能要她的命?”
程司白心口窒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到底是亲儿子,程夫人埋怨完了,耐心道:“我已经把人劝好了,你们有感情基础,又有小澈,别总想着今天的事,等会儿婚礼照旧,等你们领了证,之后总能慢慢培养感情。一点小摩擦,不影响你们未来一起走。”
程司白暗自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后,又问:“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