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总算磕磕绊绊地吃完,但程司白不太舒服,连强撑都撑不住,他自己主动要求去客房休息。
“要不,你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客房外,孟乔对从月说。
从月出身医学世家,比她从容许多,主动解释:“没关系的,他这属于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已经在逐步减轻了。”
孟乔还是不放心。
从月看她满眼都是程司白的样子,心里挺难受的。
“我……我下楼去开车,你帮我倒点茶给他吧。”从月说。
孟乔有些诧异。
从月没看她的眼睛,先一步转了身。
孟乔往楼下看了一眼,程晋北还悠哉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她暗自琢磨,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应当不会有事。
她转身下楼,泡了一杯甜茶。
程司白靠在沙发里,听到动静,略微睁开了眼。
果然,是她。
他神色淡淡,一言不发。
孟乔深呼吸,硬着头皮开口:“喝点茶吧,缓一缓。”
“从月呢?”
孟乔喉中一涩,她淡淡一笑,保持面上平静:“她去开车了,马上就可以接你走。”
“嗯。”
屋内寂静。
孟乔看他这态度,大约是不会改变主意,依旧会坚持跟从月走。
她默默坐下,想着如果不能留下他,至少多跟他说两句话,提醒他出了国要小心。
不料,她还没开口,程司白忽然说:“你怎么看一个人失忆前后,是否算同一个人的问题?”
孟乔愣住。
反应了一下,她才明白过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但她还是认真思考。
见她沉默,程司白眼神更淡,继续道:“你也跟从月一样,觉得不算一个人?”
“我不知道。”孟乔抬头,“我没学过医,不知道在医学上怎么算。”
“医学上不会因为一个人脑子有病,就判定他不是从前那个人。”程司白淡淡道。
孟乔听他冷静地陈述,眼里闪过亮光。
程司白捕捉到了。
他正疑惑,孟乔说:“你失忆后,对自己的专业还记得吗?”
程司白:“大部分都不记得。”
孟乔叹气。
她扯了下唇,说:“你刚才提到医学,跟之前就很像。”
“不对。”她摇了摇头,换了个说法,“几乎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