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抱着小澈,不动声色观察周围的一切。
小澈一刻也不愿撒手,喋喋不休地跟他讲述,这一年多来,他跟妈妈是如何思念爸爸的。
“你再不回来,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小澈瘪瘪嘴。
程司白看他哭得眼睛通红,心中不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帕子,给他擦脸。
小澈立刻笑了,又继续抱着他。
孟乔在一旁看着,过了很久,才哄小澈道:“你不是说要做蛋糕吗?刚好爸爸回来了,要不要去做一个,给爸爸庆祝一下。”
小澈眼前一亮:“好!”
他迫不及待从程司白怀里下来,仰头拉着程司白的手,仿佛怕他忽然跑掉,特地叮嘱:“爸爸,你不要乱走,我做蛋糕很快的。”
程司白喉中微涩,点了下头:“好。”
小澈欢欢喜喜地去了。
他一走,孟乔松了口气,在程司白对面坐下。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从小姐呢?”
“她父亲在京州有点产业,出了一点小问题,她过去处理了。我打听到了你们母子的住所,所以过来看看。”程司白说。
孟乔认真地看着他,说:“这么早,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小月看我吃完了才走的。”
孟乔神色微凝。
程司白意识到这些话在她面前说不妥,略微停顿。
厨房里,小澈正在指挥阿姨帮忙。
“看得出来,你把孩子教育得很好。”他说。
孟乔略有欣慰,她说:“这一年多来,如果不是有小澈,我早就绝望了。”
程司白知道,她没有夸张。
她看上去很瘦,眼底憔悴也难以掩饰。
打了一夜的腹稿,他忽然有点开不了口了。
孟乔看出他的迟疑,她想了想,还是主动问:“你过来除了看小澈,还有别的事吗?”
程司白抬眸,静静地看她。
孟乔勉强开口,声音嘶哑:“是你已经准确想好,确定要跟从小姐回德国了,是吗?”
程司白没想到她这么通透,一时间,内心竟然有些动摇。
他害怕,自己过去的确深爱眼前的人,现在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在伤害她。
如果哪天他恢复记忆,恐怕最想打死的,就是自己。
但——
他已经答应从月。
长久的停顿后,他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关于孩子,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