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程若萱,屋里气氛明显凝固。
程夫人提心吊胆,生怕程司白爆发。
但很奇怪,程司白竟然忍住了,反问程介民:“光天化日的,让人把我请回来,不是来关心我的私生活的吧?”
程介民也不拐弯抹角,说:“我跟赵司令已经说好了,把他家大女儿许给你,今年年底,你们把婚事办了。”
“什么?”程夫人先震惊,“赵家?”
程介民没看她,继续命令程司白:“你把江城的工作辞了,尽快回京州来,我安排你进京大。”
程司白压着火,冷静道:“我如果不呢?”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要让我动手,否则对你没好处。”
程介民说完,起身往楼上去,顺便对程夫人道:“给我拿一身衣服,我等会儿还有会。”
“啊……好好好!”
程夫人顾不上儿子难看的脸色,先跟上去拿衣服。
否则,又得让那个狐狸精抢了先。
客厅里空无一人,楼上母亲忙碌的脚步声,跟儿时一模一样,就像魔音一样,混杂着记忆里那晚程若萱撕心裂肺的哭喊,几乎要将程司白的神经尽数扯断。
“司白,逃,一定要逃!”
“这不是家,是地狱啊!”
他咬紧牙,一声不吭,转身出了大宅。
明明还只是下午,阳光也好,程司白却觉得浑身冰凉。
他一路快走,直到庭院里,迎面遇上一身军装的高大男人——程晋北。
叔侄俩有好几年不见面了,骤然遇见,程晋北凌厉的面孔上出现两分意外,不由得挑眉。
“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司白冷静下来,淡淡道:“上午,过来出差。”
程晋北点头,“准备走了?”
“嗯。”
程晋北还想再说两句,程司白没给机会:“小叔,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行。”
叔侄俩连表面工夫都没做,擦身而过时,程晋北忽然开口:
“邵晨死了,你知道吗?”
轰——!
程司白如遭雷击,他瞳孔震动,猛地转身。
程晋北内心轻啧,面上寻常,貌似不经意道:“前两天,不知道他犯什么蠢,忽然回过,在市中心出了车祸,当场没了。”
程司白浑身冰凉。
怎么跟程晋北分开的,他不记得,强撑表面镇定,回到车里,他伏在方向盘上,缓和胃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