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残忍又决绝。
他不爱戴饰品,如果不是林乔乔送给他,这种小东西,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少年浅薄,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却不知,生命随时会终结。
他闭上眼,将戒指握在掌心,任由金属在皮肉里嵌下深痕,是留念,也是惩罚。
许久后,他骤然睁开眼,漆沉眼底,颓色消弭,又恢复冷静淡漠。
那些来不及分明的情感,被一次性收藏,永久镇压。
他站起身,将戒指锁进了抽屉。
窗外夜色正浓,他转身后,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
阳光升起,孟乔在大沙发上起来。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她盯着窗外绿植,脑海浮现昨晚的事,一度怀疑,是不是做梦了。
幸而,顶上彩带还在。
忽然,手机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赵妈妈打来的。
她叹了口气,惴惴不安地接起。
“喂?”
“小孟啊!是我!”
“阿姨,有什么事吗?”
女人声音格外兴奋,说:“我是告诉你好消息,早上警方来电话,说我们可以保释述安,律师也说了,述安大概率能平安无事了!”
孟乔惊喜。
“真的?”
“是!你,你要不要来接述安,我等你一起。”赵妈妈说。
孟乔在原地踱步,连连点头,“好,我收拾一下去找您。”
“哎!”
挂了电话,孟乔转身,刚好对上程司白的眼睛。
他状态还行,穿了正装,手里拿着领带和文件。
孟乔仰头看他,见他不说话,还是笑道:“赵医生能出来了,是你安排的吗?”
程司白默默下楼,没应答。
孟乔明白了,“谢谢。”
男人这才瞥她一眼。
他一边系领带,一边说:“明晚会有线上会议,你做好记录的准备。”
孟乔再度愣住。
他,还要雇佣她吗?
程司白接着又道:“我昨晚换下的衬衫在烘干机里,抽空拿出来整理好。”
孟乔慢半拍地应了声。
他不仅愿意放了赵述安,还不赶她和小澈走?
不等她弄明白,程司白说:“最近注意点小澈的饮食和起居,过几天我安排他体检,没问题的话,让小澈先住院。”
孟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