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走出A栋,她不由得拎紧保温桶。
幸好,一路都有学生,并不偏僻。
……
“哎?那不是你家小保姆吗?”
A栋三楼,江辰撑着栏杆,抽着烟看身后出来的程司白。
连日失眠,程司白脸色已经相当差,不知情的,基本都会以为他是故意拉脸。
闻言,他皱眉扫了眼楼下。
果然,女人拎着保温桶,姿态小心谨慎,跟在黄欣雅后面。
江辰吐出烟圈,眯眼道:“那女的谁啊?跟她很熟吗,她就这么跟着走?”
程司白嘴角压了压。
蠢女人,做事哪会有逻辑。
忽的,他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进来时,遇到林淑儿了?”
“是啊,估计是来找你的吧?”
江辰说完,也意识到不对。
他直起身,看了眼程司白,又看了眼楼下即将消失在两栋楼之间的孟乔。
“啧,别是来找她的吧?林翰森还没出看守所,听说林家都快急疯了,找你说情又没用,这会儿估计已经快狗急跳墙了。”
程司白冷脸。
江辰朝他抬抬下巴,“说起来,这件事孟乔挺惨的,去你家赶个活儿,差点被强,案子是你报的,你是做了正义使者了,豺狼虎豹不敢惹你,转头又去咬她了。”
“人家一个单亲妈妈,也蛮可怜的。”
程司白沉沉看他,喜怒不明。
一般人被他这么看着,早就背脊发毛了,江辰却从容,还能笑着耸肩。
“你别看我,我是真觉得这姑娘可怜。年纪轻轻,带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孩子。”他叹了口气,仿佛真有了人性,同情心泛滥。
“你们家把人家活路都给断了,也难怪她要寻死。”
话音刚落,旁边冷冽视线打来。
他嬉皮笑脸,“干什么,别瞪我啊,我可没胡说。”
他做回忆状,说:“就昨天下午,我就找你,刚好遇到她故意往人车底下跑,司机急刹才没出事,下车把她一顿狠骂。”
程司白一言不发,太阳穴却狠狠抽了两下,头痛加剧。
江辰趁机道:“先不说这些,我们去看看,别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出事,那咱们可缺大德了。”
程司白心想,你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但话到嘴边,他没说出口,绷着脸让江辰催着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