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拉开抽屉,给了她一张名片。
孟乔没拒绝。
事关小澈,她不敢马虎。
正要再问两句,程司白已经起身,他说:“好的父母,胜过良医。”
孟乔如鲠在喉。
程司白道:“会议在明天下午三点,我们一点半出发。”
孟乔还没开口,他已经单方面决定了。
门一开一合,他消失在她身后。
孟乔握着名片,半晌才麻木地回神。
这些日子她已经够累,但始终有一口气吊着,她耽误了小澈,影响了小澈,这种说法,犹如一记重锤,打在她本就悬于一线的精神支柱上。
身体疲惫,精神垮塌,人很容易生病。
把小澈哄睡后,她猛地起身,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意识到不对,想到手边也没药,更不可能现在去医院,小澈需要人照顾,她也不愿意花那冤枉钱。
恍惚地躺下,把自己用被子捂好。
半梦半醒间,她想到妈妈,那个头晕被家暴,二婚又遇到人渣的可怜女人。
她还和年轻时一样,温柔可亲。
乔乔,是不是累了?
来,到妈妈这儿来。
孟乔潸然泪下。
梦里,她扑到妈妈怀里,放声痛哭。
妈妈,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呢?
儿时少有的一点温情,如同走马灯一样反复闪过。
“妈妈……”
“妈妈……”
孟乔烧得糊涂,浑身出汗,口中喃喃。
耳边忽然出现孩子的哭声,她分辨得出,是小澈。
然而她想清醒过来,哄哄小澈,却根本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直到一股力量将她拉起,男人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孟乔?”
程司白?
孟乔一个激灵,勉强找回一丝理智,费劲地撑开眼皮。
耳边,是孩子焦急的询问声。
“叔叔,我妈妈怎么了?”
入目所见,是男人被阴影覆盖的冷峻面庞,只听他问:“还能起来吗?”
孟乔这才回神。
她试图起身,却差点仰躺回去。
幸好,男人伸出手臂,托住了她的后背。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衬衫,抬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