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提前叮嘱过纸笔,她还拿了只没墨的笔。
孟乔家庭特殊,上学时代常常缺东少西。
好的老师会照顾她,势利眼的老师甚至会挖苦她。
有段时间,她很怕上英语课,因为当时的英语老师要求用不同颜色的笔去标注重点,而她常常只有两只笔,一红一黑。
有一次,她连红笔都没油了。
老师经过她身边,用温柔的语气说:“这么厉害啊,一支黑笔,能分得清老师说的那么多重点呢。”
她虽然小,但听得出深意,当场脸就涨红了,只能尽量低头,装不明白。
时隔多年,遇到这种事,她还是立刻紧绷起来。
“没问题的话,我开始了。”程司白说。
孟乔咬唇,硬着头皮开口:“能借我一支笔吗?”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
孟乔脸上一热,不受控地觉得难堪。
短短一瞬,她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接着,男人收回视线,随意将一只钢笔放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笔筒里还有签字笔,自己拿。”
他口吻平淡,没有多余关照,也没有不善的嫌弃。
孟乔吞了口口水,平静下来。
她没用那只钢笔,而是取了一只最普通的签字笔。
“……谢谢。”
程司白没在意她,按下接通键,开始了会议。
对面画面投在对面墙上,同时,他和孟乔的脸也出现在镜头中。
对面是个标准会议室,一大半都是白人,为首的男人很年轻,看上去是混血。
见程司白身边有个女人,对方挑了下眉。
程司白提前介绍:“我的助理,乔。”
孟乔不由得坐直一些。
对面男人听说是助理,眼里兴味顿时散去。
他们讨论的项目是有关于靶向药的,针对治疗晚期胃癌。
因为母亲的缘故,孟乔对胃癌这种字眼很敏感。
她看了眼程司白。
他念大学时,她只知道他读的是临床医学,后来主攻外科,之前提到两个孩子的病情时,她下意识以为他的研究方向跟白血病有关。
却没想到,是胃癌。
开始之前,对面男人用一口流利德语问他:“朵朵进舱了吗?”
孟乔下意识抬头。
程司白余光扫到她,沉默一阵。
但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