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音这次没将房门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缝,厨房内传来燃气灶打开的声音。
一如既往需要打好几次才能生上火。
趿拉拖鞋一路走回床边,被子盖在膝盖上,竹音在被子下屈起双腿,将整张脸埋上去。
这个动作很有安全感。
她前段时间流感不舒服,对着床旁边垃圾袋吐的时候弄脏了被子,之前家里的被都是迟奶奶手工做的,是那种传统的老式被子,和普通需要套被罩的不同,这条需要拆开缝着的线,分开洗。
家里电器不好使,被子晾干跟块没水分的馒头一样硬,迟嘉言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台熨斗,把被子熨平再重新缝好,针孔位置都没变。
重新盖上那条被子。
还是一样暖和。
她喜欢把被子盖到鼻尖,压下微微潮热的呼吸。
被子还给她时,迟嘉言说他往里加了点棉花,让整条被子像新的一样蓬松柔软。
被面是丝绸材质,偶尔还会刮出点静电来,还好她今天没穿毛衣,不然一定会带起一串噼里啪啦。
竹音抬起头,椅子离床很近,她伸手从书包拽出笔记本一角,红包还夹在里面。
那句祝福一直写在封皮上。
她轻轻用指尖拂上去,又怕把笔水蹭花,想想还是收回手,最后重新夹在本子里。
红包不算薄,甚至可以把本子顶起来。
竹音侧脸贴在被面上,视线低垂看向红包。
脸颊下是松软的棉花。
被子是一条“新”被子。
和给她的祝福一样。
一样崭新。
……
刚才的震感不仅他俩感受到了,整栋楼乃至附近居民都有明显察觉,可能是春节附近所以大家还都有守岁的习惯,所以刚感受到震感时,有一批人选择快速下楼,门外响动不小。
得知没事以后又选择上楼,楼上楼下隔音不好,竹音也庆幸自己没有继续选择睡觉。
要不然肯定会被吵醒。
把台灯关掉,她披了件厚长的家居外套往餐厅走。
蓝白格拼桌布上已经放着一碗在冒热气的木薯糖水,她坐在一边等还在厨房忙活的迟嘉言。
糖水水面很澄净,轻轻倒映着吊灯的微茫,一晃一晃的,被搅散在涟漪里。
脚稍微挪挪,竹音感觉碰到桌子下面的什么东西,她撩开桌布,发现下面是个红色的塑料板凳。
松开桌布角,迟嘉言也出来了,竹音看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