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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她带回来的?”他问。
    “说来惭愧,”裴璟行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我把她买下来的。”
    商崇霄愣了一下。
    裴璟行说,他在加尔各答的第四天,一个印度男人找上了他。
    那个男人自称是女孩的父亲,说女孩是他的妻子跟前夫生的孩子,从小就脑子有问题,又聋又哑,前几天从家里跑了出来。
    他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裴璟行道谢,说感谢他照顾了自己的女儿,现在要把她带回去了。
    那个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女孩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不敢动,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兔子。
    裴璟行说他是一个独居的外国男人,需要一个佣人照顾他的起居。
    他问那个男人,能不能把女孩卖给他。
    “他开价五百美元,”裴璟行说,语气淡淡的,像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还价到三百,成交了。”
    商崇霄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一个濒死的中国男人,在印度的一座桥底下,花三百美元买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女孩。
    这件事听起来荒诞到了极点,荒诞到甚至有一种残忍的黑色幽默。
    “后来我才知道,”裴璟行说,“萨米的母亲在她四岁那年改嫁,带着她嫁给了那个叫拉杰的男人。
    嫁过去没多久,母亲又生了一个儿子,萨米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拉杰在当地的集市上摆摊卖香料,赚的钱勉强够一家人糊口,但他酗酒,每次喝醉了就打人,先是打萨米的母亲,后来开始打萨米。
    起初只是巴掌和拳头,后来是皮带,是木棍,是一切他随手能抓起来的东西。
    萨米十一岁那年,她母亲病死了。
    从那以后,家里就只剩下她、拉杰和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拉杰的拳头落得更勤了,因为再也没有人能替他挡一下。
    萨米不会说话,挨打的时候连求饶都做不到,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出那种含混的、像是溺水者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泡破裂般的声音。
    她十二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拉杰喝得烂醉,闯进了她的房间。
    裴璟行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依然很平,但商崇霄看见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骨节泛白。
    “她那时候还不到十二岁,”裴璟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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