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把脸转向车窗外。
“我当时觉得,他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苏黎的声音有些哑,“就像在说‘等我们老了以后’或者‘下辈子’那样。我没有当真,我真的很敷衍。”
商崇霄知道。
这不是她的错。
“你说城堡是改过名的,”商崇霄把话题拉回到线索上,“原来叫什么?”
“不知道。”苏黎摇头,“他买下之后才改的名,我没问过原来的名字。”
“那所在地呢?国家、城市、大概的区域?”
苏黎又摇头。她当时的敷衍程度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裴璟行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她在日记里写的关于商崇霄的事,会不会被裴璟行发现。
当时她虽然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裴璟行。但是爱上商崇霄像野草一样长满了她的注意力,把一座城堡的信息挤得干干净净。
“我只记得他说在国外,”苏黎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想去国外生活的话可以去看看。但国外这么大……”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商崇霄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线索看似很大,大到让人兴奋,但实际落地的时候,他们连从哪里开始查都不知道。
一座被改过名字的城堡,不知道在哪个国家,不知道原来叫什么,甚至苏黎连钥匙的样子都记得不太清楚了——那是个复古的金属物件,带着奇怪的纹路,仅此而已。
商崇霄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填满了车厢里的沉默。
他没有掉头回国外的酒店,而是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开。
苏黎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她对目的地并不在意。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商崇霄忽然开口:
“他说要为你重新修建一座花园,那就不可能只是买下就完事了。”商崇霄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
“他要请人设计园林,要选树种,要种葡萄和爬墙蔷薇。这些事情,他不可能全部亲力亲为,一定会有经手的人。”
苏黎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的记录……”
“你那边没有,裴哥那边也许有。”商崇霄说,“他别墅里的电脑,他的私人邮件——我们之前只顾着查房产记录,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苏黎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裴璟行失踪之后,商崇任就想办法窃取过裴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