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柯爱凌就站在封锁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幼儿园铁门。
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无力过。她是警察,她知道绑架案,也见过绑架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置换意味着什么。
那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数个月以前柯爱凌无意中为了逃跑扔出的那颗闪光灯,结果造成了原本就重伤的所罗门暴毙,背后牵连着国际最大的恐怖武装组织。对方现在想要她的命,他们不要钱,不要谈判,不要任何条件,他们只要柯爱凌。
这是血腥报复。
“崇任哥。”身后有人叫他,是周豫豫,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我们的军方和你们国家的特战部队都在开紧急会议,外交那边也在协调,但……”
“没用的,他们要劫持这么大的幼儿园,我估计有很多的炸弹和枪支。”商崇任替她把话说完了,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转过头,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泪,“开个会,能有什么用?时间拖延着让他们杀光里面所有人吗?2分钟一个,里面还有137个你们核心人员的子女,他们现在全都已经在给你们政府施压,你们会放弃那么多孩子吗?你们开会能找出救援人质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办法?”
周豫豫没接话,沉默就是答案。
商崇任掏出手机打给柯爱凌,响了一声就接了。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到让他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你在哪儿?”他劈头就问,语气近乎凶狠,好像只要他够凶就能把她吓住,就能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安全的地方。
“我在这里,在你附近了。”柯爱凌说,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她一直都是笑着的,即使发生任何事都是,她永远那么乐观,那么向阳,那种他太熟悉的、每次她出危险任务之前安抚他的笑,“你别急,听我说——”
“柯爱凌你敢出现!你敢!”他冲着手机吼,声音大到旁边几个年轻警员都看了过来。他不管,他什么都不管了,“你别过来!我以你丈夫的身份命令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在组织措辞,又像在忍什么。
然后她说:“商崇任,你听我说完。里面一百三十七个孩子,最小的才两岁半。我刚才看了名单,还有30多名老师和工作人员。”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得残忍,“他们就是要我。我进去可以,但是我要周旋,要让所有孩子都有活下来的机会。我不去,他们一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