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离她最近的位置,正空着。
蒂芙尼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服对面两道目光带来的压力,低着头,脚步极轻地挪过去,在喻初雪左手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后,他甚至不敢完全挨近,身体微微偏向另一边,只占据了椅子的一小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是十分乖巧的坐姿,指尖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而,他内心那份压抑了五天的、汹涌的思念,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手腕上,那朵一直安静缠绕的白色小雏菊感应到了主人剧烈波动的心绪和靠近目标的渴望,细嫩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延伸出来,带着怯生生的试探,轻轻攀上了喻初雪放在桌面的、空着的左手手背,用柔软的花瓣和叶片,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几乎在雏菊藤蔓触碰到喻初雪的瞬间,喻初雪手腕上的乖乖也立刻有了反应。
它的藤蔓亲昵地迎了上去,与那雏菊的藤蔓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两朵小花就这样被彼此的藤蔓托着,亲亲密密地凑到了喻初雪的耳边,像是为她戴上了一对精巧的、会呼吸的鲜花耳饰,安安静静地依偎着,传递着无声的依赖与思念。
蒂芙尼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他的花……怎么这么主动!
他明明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该怎么碰触她……
可花儿却已经代他表达了一切。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面黎安的目光似乎更冷了一些,而身边维克托的视线也好像凝滞了一瞬。
这让他更加无措,脑袋忍不住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可内心深处却又因为这意外的、来自“自己一部分”的亲近而感到一丝隐秘的雀跃和安心。
他的花都这么主动了……那他……
被强烈的思念和雏菊为他鼓起的勇气驱使着,蒂芙尼在桌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喻初雪的手伸了过去。
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见喻初雪没有躲开,胆子才稍微大了一点点。
他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喻初雪的小指,随后一点点攀上,最终将她的手完全握进了自己微微汗湿的掌心。
他的手比她的凉一些,掌心柔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细腻,却又因为紧张而用力,握得有些紧。
“初雪……”
他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眷恋,低声唤出了她的名字。
声音细弱,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