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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她温热的掌心下。
    喻初雪感觉到掌心传来他皮肤微凉的触感,和额发柔软的摩擦,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只是用额头极其轻微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那是一个与维克托清晨生涩的蹭蹭截然不同的动作。
    更沉重,更疲惫,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放弃所有抵抗和骄傲的……妥协。
    仿佛在说:看,我也在这里。我也需要。我也……可以这样。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维克托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屏住了呼吸,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睁开,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喻初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看着黎安低垂的、显得异常脆弱的眼睫,感受着掌心下他传递来的、那微小却清晰的依赖和乞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后,她听见了。
    一声极其轻微,沙哑得仿佛被沙砾磨过,破碎得几乎无法听清的,气音般的诘问,从他紧贴着她掌心的唇间,模糊地溢出:
    “……我呢?”
    两个字。
    很轻很轻。
    砸在初雪耳中如同惊雷。
    他在问,在索求,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这无声的呐喊。
    维克托有了“昨夜”和“今晨”。
    晴和蒂芙尼有了“恋人”的名分和明目张胆的亲近。
    那么他呢?
    这个最先靠近她,最先与她有过最亲密接触,最先知道她所有不堪和秘密,却也被自己用理智和规则推开,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失控的“大哥”……
    他呢?
    他算什么呢?
    黎安问完这两个字,看起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近乎卑微地,将额头贴在她的掌心,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或许会将他彻底打入地狱的宣判。
    天光又亮了一些。
    帐篷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喻初雪看着掌下这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余下疲惫和等待的男人,又感受着另一边维克托沉默却不容忽视的注视。
    所有压抑的、逃避的、混乱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终于找到出口的熔岩,轰然爆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依旧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呃啊啊啊啊啊啊!
    伤害你们的事我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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