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那你今天就……多休息一下吧?”
她几乎是恳求般地开口。
虽然知道回复状态的魔法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感觉不到困倦,提升精力,但她很清楚,这种魔法不能频繁使用,时间长了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隐性损伤。
她平时也只敢在极度疲惫时偶尔用一次。
更何况维克托几乎等同于一夜没合眼,消耗又那么大,她真不忍心再给他刷魔法,强迫他“精神”起来。
“……”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也行吧。
他确实感觉到了深切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精神上也像是高速运转了太久的精密仪器,过热后需要冷却。
思维速度明显下降,注意力难以集中。
如果是普通时候,以他的自制力,绝对会强撑着进行基础冥想或,将时间利用到极致。
但现在……
他抬起手,不是去拿旁边的衣物或工具,而是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和犹豫,握住了喻初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她的手腕不算细,皮肤温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脉搏稍快的跳动。
心中升起一丝奇异的、长久高速运转后的倦怠,以及一种……想要暂时卸下所有责任和计算,单纯依靠什么的冲动。
只松懈一次……应该也没事吧?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短暂的效率降低,或许是为了更长远的……
这个念头说服了他自己。
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因为被他握住手腕而再次僵住的喻初雪,用那种依旧平淡、却因沙哑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嗓音,说出了两个对他而言极为罕见的字眼。
“陪我。”
话音落下,他像是终于耗尽了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身子微微一晃,顺着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向前倾倒,额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闭上眼睛,发出均匀而浅淡的呼吸声,仿佛真的就这样靠着她的肩膀,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怀揣着那份几乎要淹没她的心虚,以及一丝被这罕见脆弱姿态勾起的、无法抗拒的心软,喻初雪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认命般地、极其小心地,用空着的那只手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尝试将他抱起来。
嗯?好像……不是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