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握着仪器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
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以及能量扫描的反馈影像,清晰地指向一个在现有魔法理论和无数先例中都堪称“不可能”的结论。
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人?
能够凭空获得、并且如此“轻松”地驾驭与自身先天属性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
而且,从能量回路的反馈来看,竟然没有任何元素冲突、魔力反噬、或者生命力透支的迹象?!
她的身体和魔力回路,完美地接纳了这份“外来”的力量,仿佛那火元素原本就属于她,只是沉睡后刚刚苏醒一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这是对现有魔法体系认知的根本性颠覆!是活生生的、行走的、独一无二的奇迹(或者说,异常)!
自从察觉到自己对喻初雪下意识的疏远感到莫名失落,并且撞见了她失控强吻黎安的样子后,维克托心里就始终盘踞着一股难以名状、无法用逻辑和公式解析的躁动情绪。
那情绪扰人心神,降低效率,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源头和定义。
此刻,那无名的、扰人的情绪,如同被投入了催化剂的炼金反应,瞬间变得更加汹涌复杂。
其中,混杂了发现世间可能仅此一例的、极致研究对象的浓厚到近乎灼热的兴趣,以及……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她的天赋……不,这已经超越了“天赋”的范畴。
这是一种可怕又诱人的“特质”。
她的潜力高得无法估量,比他现在所能观测和想象的所有人都要高。
但正是这份“高”,让她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宝藏”,同时也是一枚极度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在她真正拥有足以自保、甚至掌控这股力量的实力之前,这份“特质”绝不能公之于众。
否则……
维克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历史记载和隐秘卷宗中,那些拥有特殊才能却不幸夭折、或被各方势力争夺掌控的“例子”的下场。
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他心中翻腾的所有其他情绪——研究的狂热、莫名的躁动、甚至是那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对“未婚妻”的特殊关注。
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