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雪正望着窗外一株叶子会自主变换颜色的灌木发呆,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前方的路面……是不是在变窄?
不,不是变窄,是消失了!!
就在马车行进的正前方,平整的石板路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凭空啃掉了一块,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宽度惊人的断崖。
崖壁陡峭,云雾在下方缭绕,看不清底部。
喻初雪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又来?!
她刚刚才勉强接受自己可能穿越了的现实,现在又给她看这个?
悬崖?断头路?
这熟悉的感觉……该不会又是什么梦境的前兆吧?
是不是这马车待会儿就要上演一出跳崖,然后她就能在失重中惊醒,发现自己还在家里那张硬板床上,只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对,一定是梦!只有梦里才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场景转换!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丝荒谬的、甚至带点希冀的激动。
就在她屏住呼吸,几乎要忍不住攥紧拳头为“跳崖”加油的那一刻,前面拉车的四匹神骏的白马忽然发出了柔和的嘶鸣。
紧接着,在喻初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马匹肩胛骨的位置,皮肤微微隆起、破裂,洁白无瑕的羽翼“唰”地一声舒展开来,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车夫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根细树枝似的木棍,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没有咒语,没有闪光,一团蓬松洁白的云朵凭空出现,稳稳地托住了马车的底盘和车轮。
四匹天马展翅,脚下云气升腾,整辆马车轻盈而平稳地离地而起,掠过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裂口,朝着对面那片更为恢弘、仿佛存在于云端的建筑群飞去。
风从微开的车窗缝隙灌入,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
喻初雪下意识抓住窗沿,指节泛白。
她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缩小成模型般的景物和那道恐怖的天堑,脑子彻底宕机了。
飞、飞起来了?!
马长翅膀了?!车夫会魔法?!那根小木棍是魔杖?!
哇嘞个亲娘!我恐高啊啊啊啊!
短短几息,马车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断崖的另一端。
喻初雪惊魂未定,一颗心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