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铁山坐在对面,难得地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安静地看着林远。他已经习惯了在林远进入梦境时充当守卫的角色,但今晚的气氛与之前几次明显不同——更加沉重,也更加庄严。
你要去多久?雷铁山问。
不知道。林远如实回答。这次进入的是弗雷迪最核心的记忆,那里面的能量结构非常复杂。可能会比之前几次花费更长的时间。
雷铁山点了点头,说如果你在里面待太久,我就进去找你。
林远笑了笑,说如果真到了需要你进去找我的地步,那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他相信不会到那一步。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意识下沉。梦境的边界如同一层薄薄的丝绸,在生死意境的包裹下被轻轻推开。林远再次来到了锅炉房。
弗雷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一次,弗雷迪的姿态与之前完全不同。他不再靠在工作台上,也不再漫不经心地敲击金属爪片。他直直地站在锅炉房的正中央,面对着林远,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你说过你要进入我的记忆。弗雷迪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那就来吧。
林远走向弗雷迪,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说进入核心记忆需要弗雷迪的配合——他需要弗雷迪主动打开自己灵魂的防线,让他能够看到那些最深层的东西。
弗雷迪冷笑了一声。他说自己的灵魂没有什么防线,只有一层又一层的仇恨。如果你能穿透那些仇恨,那你就能看到你想看的一切。
林远点了点头。他调动万界之力,在意识中凝聚出一道极其精细的能量探针。这道探针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感知——它如同一根柔软的丝线,能够在不破坏灵魂结构的前提下,深入灵魂的最深层。
探针缓缓伸向弗雷迪的灵魂表面。那层厚重的仇恨之壳如同一堵由黑曜石砌成的高墙,冰冷、坚硬、不可撼动。但生死意境的圆满境界赋予了探针一种特殊的能力——它不是试图打破高墙,而是试图与高墙产生共鸣。
共鸣开始了。
林远感受到了仇恨之壳中蕴含的每一丝情绪——愤怒、痛苦、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