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汤普森警官正坐在咖啡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了,眼圈发黑,下巴上冒出了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气息。
林远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去,在汤普森对面坐下。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说自己知道汤普森警官的儿子出了问题。
汤普森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远,嘴唇颤抖了几下才挤出声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
林远说自己是一名来自远方的调查者,专门处理一些……非常规的事件。他注意到汤普森的手在发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和无力感。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都在刻意不看向这边——在斯普林伍德镇,没有人愿意卷入与克鲁格有关的任何事情。
最终,汤普森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的儿子叫伦尼,今年十七岁。三天前,他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半夜尖叫着醒来,浑身大汗淋漓。他不敢睡觉,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先死于心力衰竭,而不是死于噩梦。
汤普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远。照片上的男孩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和一双明亮的蓝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无忧无虑的微笑。和汤普森现在的模样相比,照片中的伦尼看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林远把照片仔细看了两遍,然后又将它轻轻放在桌上,推回到汤普森面前。他的目光落在汤普森布满血丝的眼睛上,看到了一个父亲在绝望中仍然不肯放弃希望的最后一丝倔强。
林远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汤普森知不知道弗雷迪·克鲁格的故事。
汤普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整个斯普林伍德镇的人都知道。但那件事……那件事是他们这一代人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耻辱。
汤普森低声说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当弗雷迪·克鲁格虐童的罪行被发现后,镇上的家长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警察局当时也介入了调查,但由于种种原因——证据保存不当、证人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