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林墨然趴在桌子上已经睡了过去,眉头紧皱着,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被酒意熏红。
他是故意的。
周蕴哪能看不出来呢,这小鬼平时人缘好,身边狐朋狗友就没断过,喝酒这种事情一喊就能凑一屋子人,哪用得着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买醉。
伸手探了探林墨然滚烫的额头,周蕴将账单先结了,随后上前艰难的将人搀扶起来。
“别碰我!”
醉的都已经快要不省人事了,林墨然也没忘了耍脾气,猛地甩开周蕴的手。
他眯着眼睛盯着周蕴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辨认出来她是谁。
警惕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掺杂了委屈和气恼,“你来干嘛?”
胳膊被他甩得有些疼,周蕴也有点小生气,瞪着他,“你以为我想来?”
“你当然不想来,”林墨然笑起来,那双瑞凤眼渐渐变得湿润,“毕竟你们都不想管我的,你们都想丢下我不是吗?”
周蕴抿了抿唇,眼中多了几分无奈。
对她而言,林墨然好像还是十年前初见时的那个刺头小子。
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为犯了错可以得到原谅且允许改正的家人。
她将林墨然扶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墨然从小就是个有些偏执的孩子,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空间,姐夫先前玩笑似的说起林墨然的孩童时期。
据说他很小的时候和别的小朋友在一起玩,看上了别人的玩具,人家愿意借给他玩一玩,但他不同意,一定要人家送给他才肯玩。
事后问他为什么,小小的人儿仰着头道:“我不喜欢不属于我的东西。”
或者说,他喜欢,那么这样东西就一定要属于他才行。
周蕴知道这叫做占有欲。
年龄再大一些,林墨然学会了隐藏,只除了偶尔在周蕴面前故意耍些恶劣的少爷脾气之外,没再见他对什么东西执着过。
而眼下,周蕴心中只剩下慌乱,她不清楚,也并不明白,要如何让林墨然彻彻底底的死心,而她们就算不能保持从前的亲密,至少不该成为见面互相给予彼此冷眼,相互憎恶的仇人。
周蕴自是可以粉饰太平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很显然林墨然不这么想。
将林墨然丢进甲壳虫里,周蕴辛辛苦苦的替他系好安全带,累的直喘,“把你送哪里去?”
林家肯定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