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图书馆修空调,人一走李阿姨立马嗔了他两句,随后笑嘻嘻的问周蕴,“我瞧见你们早上一起来的?”
“是,”周蕴道:“我们是对门的邻居。”
“这么巧。”
昨天见这两人认识李阿姨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寻常朋友,加上昨天这两人也没说多少话,瞧着也不像是很熟的样子,她更是没在意。
结果晚上瞧见周蕴的车还停在外头,今早又瞧见周蕴从宋时瑾车上下来,难免有些八卦。
但李阿姨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好奇罢了。
她跟周蕴闲聊,说着,“宋老师这人不错,这么多年,要不是他,这福利院早撑不下去了。”
政府那边有意将这里的孩子都收容到正规公立的福利院里去,但孩子们不愿意走,胡院长也舍不得撒手。
她活着一天便想着再撑一天。
李阿姨想得明白,“这家福利院要是关了,以我家乐乐的情况,是进不去那些正规的福利院的,你说我这一个老太婆,带着个眼盲瞧不见的孩子,怎么生活?”
所以啊,她唯一能盼的就是这里再撑久一些。
以至于李阿姨对于她们的感谢都是实打实的。
周蕴听她说话会有种和奶奶坐在一起聊天的感觉,小时候也是这样,她很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奶奶旁边陪着她择菜。
听奶奶说那些很久很久以前,比如她和爷爷那个年代的,难熬的苦日子。
周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因为如何说都显得有些太浅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发挥自己的厨艺,让今天中午的饭菜能够合孩子们的胃口,让李阿姨的孙子乐乐多吃上一碗饭。
好在李阿姨需要的也并不是她的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窗口。
那些途径她人生的痛苦在她身体里长住了下来,只有不停的倾诉,才能通过嘴巴短暂的将这些痛苦驱离。
今天来得早,时间还很充足,陪着李阿姨将中午要用的菜简单的准备了下,暂且还没到午饭时间,现在做早了些。
李阿姨说要先去洗衣服。
周蕴本想跟着一起,瞧一瞧宿舍的环境,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或许她还能帮着买一买。
但半路上周蕴被几个孩子拦住,李阿姨则笑着走远。
孩子们有些害羞,一窝蜂的挤过来之后派出了一个代表。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穿着浅蓝色的蓬蓬裙,裙摆上的蝴蝶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