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钩上捏了一小团软饵,外面又裹了一层散泡,轻轻一扬竿,饵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打窝的位置。
动作轻盈娴熟,一气呵成。
反观时迁,一边瞄着韩潇的动作,一边往钩上挂饵,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挂好了,学着韩潇的样子往前一甩。
“咚!”
饵团和鱼钩在半空分了家,双双栽进眼前一尺远的水里。
“哈哈哈哈!”来福笑得毫不遮掩。
时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线、重新挂饵,低头继续跟那团软塌塌的饵料较劲。
时迁有了前次的经验,这回沉着了许多。
他学着韩潇的样子,捏饵、裹散泡、扬竿,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倒也像那么回事了。
鱼钩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落在七八米外的水面上,溅起一小朵水花。
来福瞥了一眼,本想调侃两句,见时迁难得没出错,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静静地坐在湖边,谁也不说话。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水面浮着淡淡的水汽,浮漂在水波间轻轻晃动,时亮时暗,晃得眼睛发酸。
两人转头一看,韩潇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墨镜,靠在椅背上,像个晒太阳的闲汉,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来福心里盘算开了,回头得让韩铁也给自己做一副这样的墨镜,省得在水边坐一天,眼珠子都晃散了。
时迁却没这闲心思。他双眼死死盯着水面上那枚浮漂,嘴唇抿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攥着竿把的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