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管的牙齿还是一闪一闪的。他生得倒蛮英俊,打扮得也比较整洁,西装外套着大衣,和其余工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表情也和一般工人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饱经风霜的不耐,他是时常对着何心彗笑的。
“没事儿,薛梅能干,那就让她多发挥。”
他们俩袖着手站在门口,疏远地打量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场面:二车间是向红机械厂的包干制试点,张主任包干了车间之后,更改了原本的分组制度,鼓励工人们自行成组,按小组计件制进行工资计算。
两个月下来,成果卓然,成为向红机械厂今年工作的一大亮点,宣传处三个干事过来采访,无疑也暗示了厂领导的积极态度,工人们自然与有荣焉,虽然对周美仁的八卦议论声不断,但是别人的家事不过只是嘴上的谈资,他们的腰杆无形间还是挺得更直了一些,对生产线前,和薛梅侃侃而谈的杜晓红,时不时也投去含义丰富的眼神。
至于墙角那个周美仁,“那些搞破鞋的事情,开工了还扯得没完没了了是吧?活不干了?再叨逼叨,明天你换组得了。”
工人们确实没有大声嚷嚷,但车间就这么大,门口这几个人没有听不清的,杜晓红的叙说也为之一顿,薛梅背对着他们——再算上人群里的张主任……这些人在这一刻或多或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门口的‘周美仁’身上,小管也似乎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他轻声问,“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何心彗说,“我还可以,没什么。”
这话倒也并不假,何心彗的性格一向比较稳定,对于成为人群注意力焦点这种事,她可以泰然处之,确实感觉不到什么压力。而且,从旁观者的角度,她也理解这些旁观者对‘周美仁’的指指点点:
周美仁身上发生的事情,在这个年代,这个位于深山小镇的机械厂,确实是很有争议性的。其实,哪怕就是在三十年后,可能也会引起众人的激烈吃瓜,甚至是足够上各大营销号,登上法律连线,和知名网红律师连麦的程度。
张主任、杜晓红对她视而不见,包括薛梅也直接无视了她的摸鱼……在何心彗看来,并不是受到诡异力量影响的表现,反而是周美仁在死前的真实处境写照。也就是说,大家拿不准和她打交道会不会惹来麻烦,所以索性完全无视了她。
“周美仁应该长得不错……”
何心彗想,目前为止,她没有看到过任何一张周美仁的照片,镜子里呈现的,也是她自己的脸。不过,从种种线索来看,周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