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试着抬了抬手,肩关节酸痛酸痛的,手腕内侧隐隐约约的有摩擦过的刺痛,他迷糊的睁眼查看,皮肤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举起胳膊认真的检查了几遍,手腕、小臂、肘弯内侧,凑近了,依旧没问题。
但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禁锢过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是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他昨晚似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反正有江望云,后来,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着他,不依不饶,从头到脚箍得他喘不上气。
胸口就像压着块沉重的大石头。
他使劲挣,挣不开,身上沉甸甸的,想喊又喊不出来,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后来……后来的梦境他记不清了,只觉得后半夜那种被束缚着的感觉突然就没有了,像是压在身上的山一下子挪开了。
然后就一头扎入深睡眠里,再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应该是鬼压床,最近睡眠怎么回事,总是不好……
米诺翻了个身,把脸露出来,这床枕头是什么牌子的,这么软,躺进去就起不来,怪不得会做梦。
他伸手往床侧摸了摸,凉的,江望云应该很早就起来了,那人向来睡不过六点,从以前就是。
米诺想不明白,别墅的空房间那么多,他偏要跟着挤在一起,还说什么别墅其他能住人的房间都在装修。
米诺将信将疑,但又看到有工人进进出出,手上还拿着图纸,兴许是真的吧……
“咔滋……”
卧室的门被推开,江望云端着温水走进来,“醒了?”
“没醒。”米诺闷在被子里,声音被压着,迷迷糊糊,像只睡迷糊了的猫。
江望云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边,低着头看着蜷缩在被子里裹成一团的米诺。
小小的一只,把自己团成了个糯米丸子,圆滚滚的,只露出来一截白玉似的小腿,身上还带着点儿沐浴露的清香。
江望云只觉得自己老婆好可爱,想摸,抓着他的脚腕,就跑不掉了。
不能再看了。
“穿衣服。”
“不穿。”米诺一把拽着被子,把自己重新埋了进去,“再睡会儿,就一会儿嘛……”
“早餐做好了,粥凉了,你就不想吃了。”
“不嘛……粥凉了,一会儿再热一下就好,瞌睡虫入体,需要睡够九九八十一天,才能驱散。”
米诺哼哼唧唧的不想起,他听到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