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老汉抬头,看到是个后生,报出自己的价格。
这毛驴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要不是因为孙女生病,老汉把自己卖了也舍不得卖它,实在是困的没办法了。
价钱低了肯定是不可能的。
“四百?!”聂苍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
现在是七十年代末,生产力低下,整个县里的拖拉机都不超过二十台,下地主要靠的开始牲口。
很多牲口都是队里的资产,自家拥有牲口,这本就是这两年才开始出现的事情。
“太贵了,老叔,你这价钱都快能买匹马了!”聂苍还价道。
四百块买匹马肯定是扯淡,不过400这个价格买驴子,也着实贵得离谱。
正常壮年的毛驴,也就四百出头的价格,这毛驴看着不算壮实,顶多也就三百出头。
“这也嫌贵?少了四百不商量!”老伯梗着脖子,脸上不悦。“留着你的钱去买马吧。”
“老叔这说的是什么话,做生意咱好说好商量,350!”聂苍又报出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绝对公道,已经是聂苍能够出价的极限了。
“400!少一分不卖!”老汉依旧咬死不松口,不过语气有些缓和。
聂苍闻言,顿时也不再跟对方纠缠,直接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老汉是把自己当冤大头宰呢!400简直就是抢劫!根本没有聊的必要。
聂苍推上板车,带着弟弟妹妹就准备离开市场,走出了老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叫。
“小伙子!你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身后的声音传来,聂苍回头发现,正是卖毛驴的老汉。
“小伙子别着急走,咱再商量商量。”老汉拉着聂苍,回到之前的摊位。
聂苍看着老汉的表情,感觉对方有些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老叔,不是我不想跟你商量,实在是你的价格太高了。”
“一斤苞米面才多少钱,你这毛驴敢卖400,正常行情也就三百出头,我出350算公道了。”聂苍也不藏着掖着,对方既然叫住自己,肯定还是有心要卖的,不如把话摊开了说。
老汉表情一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拉着聂苍的手沉痛道:“小伙子,我在这集市好几天了,知道你出的价算公道,可老叔我实在是没办法,家里孙女生病了,至少得400块钱……”
“家里唯一值钱的就这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