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渔心下略惊,还有身份?显然,这个武十六比忠州那个倒霉鬼知道的要多!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冷笑:“哦?我不知道?呵!犯上作乱,我有什么不敢杀的?”
武十六被她的气场震住,明显一愣,随即大笑:“不愧是景阎王,既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连杨哥都不放在眼里,我这个小喽啰算老几?你不必废话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既要与我们播州为敌,就等着瞧吧!”
景渔眉心一蹙,手上的刀刚要往回撤,就见武十六突然暴起,双手握住刀身,朝自己胸口刺去。
景渔的刀削铁如泥,只听刺啦一声,骨肉划开,武十六自戕身亡。
杜嘉禾也是被惊到了,先前武十六反咬她是贼首,她还以为这番被识破,这厮怎么也要跪地乞生,没想到竟然自己寻死了。她愣愣地看向景渔,就见景渔皱着眉头,反手一抽,又是刺啦一声,然后嫌弃地撇撇嘴:“才擦干净的呀!”
杜嘉禾失笑:好吧,景大小姐是嫌弃刀又被弄脏了。
景渔嫌弃归嫌弃,没忘姐妹两个还在马厩呢,她示意左右:“还不把人放出来?”说完,又对着杜嘉禾:“你今日立功了,也受委屈了,夜已深,你就带着你妹妹先在招讨司的值房凑合一宿,明日我再安置你们。”
眼见着景渔转身又要走,杜嘉禾连忙叫住她:“大——将军!”她知道招讨司的人都习惯喊景渔大小姐,但是叫人的时候,不知为何莫名改了口。
这个叫法,倒是让景渔怔了一下,随即大笑:“我倒还不是大将军,嗯……谢你吉言吧!”
杜嘉禾微微红了脸,有些窘迫,说出心中想法:“大小姐是要夜巡吗?我反正睡不着,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跟您一起去。”
景渔扫了一眼仍被杜嘉禾抱着的人。
杜嘉禾明了,忙道:“她睡着了,轻易不会醒,让她睡就好,我可以给她留个字条。”
行吧!景渔心想,观今日之事,杜嘉禾确是个有用之才,可以收为己用。
“去吧,把你妹妹安顿好,我在前面等你!”
杜嘉禾出来的时候,就见景渔身后的士兵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麻布提着,底下红红的湿湿的,偶尔有一两滴粘稠的液体掉在地上,再看景渔,正全神贯注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