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杜嘉苗果然不再像前几日那般难受。姐妹二人偎在棚舍的一个小角落,杜嘉苗抱着姐姐的腰,悄声低语:“阿姐,那位景姑娘说的是真的吗?阿姐可以组织巡逻队了?以后是不是可以重新当土官了?”
原来,杜嘉禾姐妹亦是来自播州的土官人家。只是,十年前杜父病逝,彼时杜嘉禾年幼不能服众,杜母孱弱,最后杜父的土官之职让杜嘉禾的堂兄袭了。三年后,杜母亦一病而逝,袭了官职的堂兄开始露出真面目,逐步霸占姐妹俩的家产田地,以至于今岁播州大旱,杜嘉禾再无半点积蓄和余粮,只能带着妹妹,不惜千里离乡求生。
杜嘉禾轻拍着妹妹的小脑袋:“喝了药不咳嗽了,就快睡吧。你快快好起来,姐姐才能安心。大人的事让大人来想。”
在仁济堂的时候,她打听过了,她猜,今日所见之人,十有八九就是招讨司景大人的女儿,比她还小几岁呢,但人家已经带兵剿过匪了!若是父亲仍在,她是不是也可以……或许,她真可以投身这位景姑娘麾下,日后重振家业……
“你要从流民中招募女子,组建巡逻队?”景安民听完,捻着胡须沉吟。
景渔合上手中的花名册,道:“正是。我去几处棚舍转了转,回来又问哥哥要了名册,现在招募的这些人,看着不过尔尔,且各人来历背景大多语焉不详,难保其中没有混进作奸犯科之人。”
景泽挑眉,故意问她:“解决之法就是女子巡逻队?”
景渔指着手边的名册:“衙门所记的,和我今日所见的,大致相符。年轻力壮的早一路过了扞关入蜀了,被抛在后头的大多是年老体迈或妇孺孤寡,若要夜间巡逻,还不如女子让人安心。”
“那要是路遇歹人,女子打不过怎么办?你当谁都是你景无敌啊!”
“那我没说全是女子呀!五五开呗!而且,不是还有土司衙门的人守着呢嘛?打不过还不会喊人?”
“你招得到这么多人吗?”
“不是说了嘛,三日为限!我看这个杜嘉禾就挺不错的,有勇有谋,只要她能把人招起来,我就能把人练出来。”
“哟!口气不小!”景泽觉得好笑,“景大小姐这是要干一票大的?莫非你还想着把她们长长久久地留在石城?你这是募兵呢?”
景渔扬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