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民看着女儿脸上身上又是血迹又是泥渍,真真是一副从战场厮杀下来的模样,心情也是极其复杂。女儿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这遍地的贼尸又让他骄傲,自家女儿的战斗力勇猛如斯,可喜可贺呀!吾家有女初长成,老父与有荣焉!
景安民大笑着阔步上前:“为父来迟一步,渔儿今日辛苦!可有受伤?”
景渔此时放松得很,见到景安民也不惊讶,看到林怀济也很平静。她对着自家父亲举了举两边胳膊,道:“挂了点彩,不碍事。淇哥儿呢?”最后这句是冲林怀济问的。
林怀济刚想说“已安然送交景伯父了”,可是——景伯父后脚追来了呢。
景安民:“林家小子送你弟弟出来,我托你林伯伯送他去你母亲那儿了,早知你不用后援,我就不来了,这会儿还不知你娘担心成什么样呢。”说完,景安民忽然意识到,完了,吾命休矣!女儿是没事了,又到他有事了!
林怀济见景安民脸色几变,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不明所以地看向景渔。
景渔此时没法跟他详说这事的前因后果,但是被她爹的反应逗乐了,笑不可遏,对着林怀济摆手:“没事没事——改日再告诉你!”
林怀济本来还对自己来晚一步、没能在景渔面前施展拳脚感到怅然,此时见景渔笑得开怀,言语间似乎比先前熟稔亲近了不少,顿时也跟着高兴起来。
“景大人……景姑娘……林兄……”
一直藏在灌木丛里的王张二人终于敢爬出来了,他俩虽没动手,但是目睹了景渔与匪徒的一场恶战,在精神上也是极大的消耗,不免浑身脱力,此刻只能互相搀扶着向他三人挪过去,一路走一路肉跳。
“啊,我踢着他脑袋了!”
“唉,是肠子……呕……”
景安民见王张二人被吓出的惨样,也随意往地上扫了扫,问道:“没留活口啊?什么来路?”
“月前石城那伙山匪的余孽,想必是我们上山那天,他们不在。”景渔冷笑,踢了踢脚边,“喏,这个是领头的。还有四个逃了,哥哥去追了,诶,怎么还没追回来?”
话音刚落,景泽就拎着弓箭出现在他们身后,看到景安民时愣了一下:“爹怎么还来了?”
“爹怎么就不能来了?爹就不爱护你们了?听到小三的短哨,我这心就火急火燎,差点升天!还爹怎么来了?好像我不疼你们似的!”
“我……”景泽被景安民瞪得噎住,只得看向景渔。不是,他没别的意思呀!他就是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