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干这行快乐吗?违心赚他们的养老钱。”裴知予问她。
陈艳她收起笑容和手机,转头看裴知予:“他们有养老金花,我爸妈可没有。我是来赚钱的,不是讲良心的,再说良心值几个钱?他们不买我们生活不下去,再说那些药又吃不死人,你情我愿的事。”
也是,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也许那些老人们本来就清楚这些药没有用,只是享受这些人的服务。比如购买过产品的人,会享受每个月的定期服务,以及嘘寒问暖。这些情绪价值,可不是医院里的医生能给的。
但是万一有的老人深信不疑,信这些人开的药,万一不去接受正规的治疗,那不就……
说到这里也没什么用了,两个人没再说话。
地铁哐当哐当地行驶,裴知予看着窗外的隧道发呆。
赚钱嘛,没良心才能赚得更多。
下班后还需要去公司附近打卡,出了地铁后两人各走各的路。
裴知予走出去十几步,陈艳在后面喊她。
陈艳:“哎。”
裴知予回头。
陈艳背着手,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说:“你该不会良心过意不去,明天就不来了吧?”
裴知予弯了弯嘴角:“我怎么会不来呢,有工作就不错了,我还有什么挑的呢?我刚毕业,学历低,去哪里也没有竞争力。”
陈艳点点头:“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们有的也是学历很低,找不到工作。我中专毕业后去了一家酒店做前台,客人要揩我油,我跟他吵架就被开除了。后来就来到这里,在这里干得很开心,那些老人其实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我拿工作找借口就能把他们的邀约推了,不吃亏。”
“跟着这些讲师学习那么久,我自己也会那些话术了。我跟老板商量过了,等明年我就自己带队干,不做这种端茶倒水的人,就做能说会道的讲师。”
“你很有觉悟啊,有工作就先干着,有钱挣比没钱挣好,对不对?至于良心不良心的,比我们昧良心的多了去了,我们又不是黑心老板,我们只是打工的而已,是吧?好了,不多说了,明天我请你喝奶茶。”陈艳笑着跟她说。
“好啊。”裴知予颔首,“谢谢你,艳艳姐。”
打完卡说再见,裴知予转身往地铁走,等看不见陈艳的身影,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里拆下摄像头与温序联系。
“温姐,”裴知予压低声音,“怎么样啊?接下来还有安排没有?他们明天去养老院开,我估计也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