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吝用力捏了捏眉心,指节泛白。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把涌上来的怒火压下去。
“靠,王八蛋。”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了咬牙,“小杨,别慌。你先现在立刻马上,把我们为Eiffel项目做的所有过程稿、时间戳证据整理出来。还有让人查一下邮件来源,看看有没有线索。不用慌,我先给一个我认识的人打个电话。”
小杨助理的声音还在发抖:“好……好的江老师。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边嘟嘟地响。
江吝握着手机,手指有些颤抖。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通讯录里一个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
“靠,江吝,你他妈手别抖啊。”他低声骂自己,用力握了握拳,让指尖的颤抖停下来。
他先翻到萧闻的号码。萧闻的名字在通讯录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旁边没有任何备注,干干净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但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犹豫了几秒,他鬼使神差地退出了萧闻的页面,翻到了另一个名字。
白清言。
电话拨出去。嘟——嘟——
几乎秒接。
白清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哟,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
江吝没理会他的调侃,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白清言,我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笑意瞬间消失了。白清言的声音沉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你说。”
城市的另一端,顶级会所的茶室里,古筝背景音乐悠扬得像山间流水。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萧闻坐在茶台前,面前的紫砂壶正冒着细细的白烟。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服务生轻轻拉开纸门,躬身道:“萧先生,林董到了。”
萧闻站起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温和从容:“让他进来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林董走进茶室,身材魁梧,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像鹰一样扫过室内。他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