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夜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总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柳如是，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她太过完美了——完美的身世，完美的遭遇，完美的谈吐，一切都恰到好处，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萧兄，”沈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柳如是……有点问题？”
萧离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我也感觉到了。她出现得太巧，而且对我们的目的地似乎过于关心了。但她目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我们也不好直接将她赶走。”
沈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如让我去试探试探她？”
萧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但不要太明显，以免打草惊蛇。”
沈夜会意，轻轻一跃，跳下马车，假装活动筋骨，然后走到车厢旁边，敲了敲车壁：“柳姑娘，前面路不太好走，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柳如是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多谢沈公子关心，我没事的。倒是你们，连日赶路，一定很辛苦吧？”
沈夜笑了笑：“习惯了。对了，柳姑娘，你说你是洛阳人氏，不知洛阳沈家，你可听说过？”
他故意提起自己的家族，想看看柳如是的反应。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微笑道：“洛阳沈家？那可是洛阳有名的书香门第！小女子虽然深居闺中，但也曾听家父提起过。莫非……沈公子就是洛阳沈家的人？”
沈夜点了点头：“正是。我父亲沈天豪，当年在洛阳也算有些名气。不知柳姑娘可曾听过？”
柳如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原来沈公子竟是沈大侠的后人！失敬失敬！家父曾多次提起沈大侠的侠义事迹，对小女子影响颇深。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沈大侠的公子，真是缘分啊！”
她的话语真诚而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沈夜却敏锐地捕捉到，她在提到“沈天豪”这个名字时，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那不是惊讶或敬仰，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仿佛这个名字勾起了她某些不愿提及的回忆。
沈夜心中更加确定了七八分。这个柳如是，绝对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