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终于钻出冰道,重新呼吸到冰冷但新鲜的空气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背风的、积雪覆盖的山崖平台。平台不大,一面是陡峭的冰壁,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此刻已是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远处群山如黛,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沈夜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悬崖对面,隐约可见的一处被云雾松柏半掩的山谷入口,松了口气:“那就是‘听松小筑’的入口了。我们绕了一圈,总算到了。过了前面那道铁索桥,就进入燕师伯的阵法范围了。”
萧离和苏清雪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一道看起来年久失修、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的铁索桥,连接着这边悬崖和对面的山崖。桥下是云雾缭绕的深渊,令人望之目眩。
总算……到了吗?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庆幸。但想到那寒冰洞中的神秘“采冰人”,诡异的岩画,凶猛的冰螅,以及身后可能仍在搜寻的追兵,还有那暗中射箭的神秘人……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走吧,过桥。燕师伯不喜外人,但看在我娘的份上,应该会见我们。” 沈夜深吸一口气,当先走向那摇摇欲坠的铁索桥。
萧离背起苏清霜,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冰道入口,又望向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听松小筑,医隐燕南归的居所,能否成为苏清霜的生机之地?而他们带来的“天”字卷和“人卷残片”的秘密,又将在这隐居之地,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迈开脚步,踏上了那吱呀作响的铁索桥。桥身晃动,脚下是万丈深渊。但他步伐沉稳,目光坚定。无论前路如何,他必须走下去。
就在萧离三人踏入“听松小筑”范围的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南下的官道上,风尘仆仆的谢云舟,刚刚勒马停在一处路边的茶寮前。
连日奔波,人困马乏。他需要歇歇脚,打听一下消息,尤其是关于江南近日的动向。
茶寮简陋,只有三五张破旧桌椅,此刻除了谢云舟,只有一桌客人,是两个行商打扮的汉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口音带着明显的江南腔调。
谢云舟要了壶粗茶,几个馒头,默默吃着,耳朵却留意着那两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扬州那边,前阵子挖出的那座前朝侯爷墓,里面还真出了邪门东西!”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官府都封口了!”
“怕什么,这荒郊野岭的。我是听我那在府衙当差的表侄说的,墓里除了金银冥器,还真有几片怪模怪样的玉片还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