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霜的伤势在精心的调理下缓慢但稳定地好转,肩头的箭疮开始收口,失血过多的苍白脸色也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但蚀心蛊的威胁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她们时间的紧迫。每日清晨和子夜,那阴寒的悸动总会如约而至,虽因药物和银针压制不再剧痛难忍,但那跗骨之蛆般的存在感,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苏清霜的心神,也煎熬着苏清雪和萧离。
萧离则利用这三日,将沈婆婆遗留的竹舍内外,以及山谷唯一的隐秘入口和小径,仔细探查、布置了一番。他在几处关键位置设下了简易却有效的预警机关,又清理了可能留下踪迹的痕迹。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竹舍外警戒,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山谷入口和周围的山林,耳中捕捉着最细微的异响。怀中的“天”字卷玉匣,沉甸甸的,不仅压在胸前,更压在心头。那些玄奥的预言谶语,尤其是“马年马月”四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不断荡开思索的涟漪。
这一日,晨曦微露,谷中薄雾未散。苏清霜喝了药,沉沉睡去。苏清雪轻轻带上里屋的竹门,走到外间,见萧离正坐在竹桌前,面前摊开一张简陋的、用炭笔在粗麻布上绘制的北方粗略地图,目光沉凝,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似在规划北上的路线。
“萧大哥。” 苏清雪轻声唤道,端了一碗清粥和一碟山间野蔬腌制的咸菜放在桌上,“姐姐刚睡下,脉象比昨日又平稳了些,只是蛊毒依旧……那‘同心莲’、‘断肠草’、‘千年寒玉髓’,我翻遍了沈婆婆留下的所有医书札记,都未见记载。倒是有些只言片语,提及北方苦寒之地或有‘寒玉’产出,但‘千年寒玉髓’闻所未闻。至于‘同心莲’、‘断肠草’,更是毫无头绪。” 她秀眉微蹙,眼中带着忧色和疲惫。这三日,她除了照顾姐姐,便是埋头故纸堆,却一无所获。
萧离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示意苏清雪坐下,沉声道:“此等奇物,若轻易可得,便不称奇了。岳前辈既在‘天’字卷中留下线索,说明世间确有此物。我们一路北上,可多方打探,尤其北地苦寒,或有蛛丝马迹。眼下,另有一事,或许更为急迫。”
“何事?” 苏清雪心下一紧。